运动会过后,一切又归于平静。每天还是一如既往的上课,写卷子,讲卷子。
这平淡枯燥却在长大之后会怀念的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
·10月过去了,11月到了。
本来这个11月应该与往常的是一样的,但因为一个活动让它变得不同,4年一次的艺术节将在今年11月中旬举办,参赛的是高一高二,高三吃瓜群众。
不过那也是中旬的事了,现在还是老老实实学习吧。
在经过一天学习之后,南安最期待的就是和易北一起回家,走在路上的时候,总想着慢点慢点,但还是到了,该再见了。
两人在门口告别,之后各自拿出钥匙,开门,进去。
南安站在门前,没有进房间,她想着刚才回头看易北家,那里不是一片黑暗,有一盏灯亮着,在等着晚归的人。
而自己家……摇了摇头,想什么呢,爸爸妈妈又不是经常这样,他们是因为有一项大项目才这样忙的,等过了这一阵子,等她回家了也会有这么一盏灯在等着她。想着,心里暖暖的,嘴角带笑,心情很好。
南安背着包回房间,按下开关,房间亮了起来,将书包放在凳子上,从衣柜里拿出衣,然后去洗手间洗澡,11月天气凉,也不用天天洗澡,南安是隔一天洗一次,今天正好要洗,洗完之后,将衣服洗好后,拿到阳台去晒。
晚上的风还挺大的,吹的有点冷,晒完之后立马回到房间。室内的温度显然高多了,南安从书包里拿出政治书,随后走到床前,掀开被子,钻了进去,被子一裹,暖和。
南安就这样裹着被子看政治书,时间慢慢过去,南安感到困意,打了个哈欠,将书放到枕边,往后一倒,躺在床上,舒服啊!好暖和,想到自己还没去厕所,这是南安的一个习惯,睡觉前要去趟厕所,但今天她不想动,因为被子里太舒服了,好暖和,慢慢的睡意涌上,南安进入了梦乡。
凌晨3点,南安从厕所出来,就知道会这样,睡觉之前不去厕所,半夜就得爬起来上厕所,夏天也就算了,现在好冷。南安搓了搓手臂,准备回房间,却听到隔壁房间有说话声。
隔壁房间是南安爸妈住的房间,虽说知道他们最近在加班加点,但没想到会这么晚,这会还没睡,看来回来没多久。
想到爸爸妈妈的辛苦,南安放轻了动作,准备回房间,同时想着明天早起,给爸妈准备早餐,这样他们就不用这么累了。
这时房内对话还在进行着,南安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她突然有点好奇爸妈在讲什么,于是转身往隔壁房间悄悄的走过去,站在离门5厘米的地方听着。
“老安啊,你说要不要告诉小安啊。”是南妈。
告诉她?有什么事吗?南安不解,房内声音响起,暂时不想了,接着听。
“……这事还是先别跟她说,这她正高三呢。”南爸说着。
“可是这事瞒不了多久啊。”南妈有些激动,“我这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还能怎么瞒过去?”
“欸,你别激动,肚子里可还有一个呢。”南爸劝道。
南妈听这话,下意识摸着肚子,也安静下来。
房间里归于平静,而南安站在门外,听着这消息,先是惊讶,然后是开心,因为以后将有一个小弟弟或小妹妹诞生在这个家了,这是绝对的好事,可是……爸爸妈妈为什么要瞒着自己?她又待了会,想继续听,可是房间还是安静,没有人说话。
应该是睡着了吧,南安想着,就准备起身回房,因为站在外面有点冷,刚才就蹲了下来,暖和些。
这时房间里再次响起了说话声,还是南妈,“老安,你说……小安之前在那里的事是真的吗?”
南爸没回答。
南妈继续说,“我不是怀疑小安怎么样,毕竟在一起生活那么多年,也是知道她的性子,但我就是担心,怕小安不能接受……然后……”
南爸这回说话了,安慰道,“好了,别想这些了,不早了,要好好休息,你不想休息,肚子里的也要休息啊。”
提到肚子里的孩子,说话语气完全不同于刚才提到南安的忧心,而是高兴,“对了,老安,今天我感觉到宝宝在踢我。”
“是吗?”南爸的兴致也来了,把耳朵贴在南妈肚子上,“我也听听。”
南妈对南爸这样子逗笑了,“我是说今天,不是现在。”
“那说不准,没准我儿子知道我来了,就会反应呢。”南爸不放弃的听。
“你怎么就知道是儿子,没准是女儿呢。”南妈有些不满的说。
“这不是咱们已经有了个女儿了吗?就想着有个儿子。”南爸讨饶道。
南妈正要继续说什么,突然感觉自己的肚子被踢了下,“老安,老安,宝贝在踢我。”
南爸连忙凑过去听,“还真是,哈哈哈哈。”
………
房内的对话还在继续,但南安已经听不到了,她脑中里回想着刚才听到的话,那个地方,怀疑,不能接受,孩子。
哈,南安想笑,想大笑,但她发不出声来,只做出了大笑的姿势。
她还蹲在门口,风吹过,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真冷啊,晚上。
第二天,南安中午回到家之后,走到房间把书包放下,从床上翻出了手机,今天她忘记把手机放在书包了,按下开关键,有一个未接电话,是南爸打来的,打来的时间是放学之后,接着还有一条消息,估计是因为没人接,就改发短信了。
南安看着手机,仿佛时间静止了,一直保持着那个动作。不知道过了多久,南安的手动了,划了个图案,锁频解锁了。南安点进了那条短信,看着那条短信,笑了,随后点删除,将手机扔到一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回想着刚才那条短信。
短信内容“小安,怎么没接电话?在吃饭吗?中午一定要吃好,要不然下午都没精力做事,当然还有午睡也是很重要的。对了,小安,爸爸妈妈最近又接了一个大单子,这单子因为太大,所以爸爸妈妈去别地待几个月,这段时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生活费爸爸已经打到你的卡上了。爸爸妈妈永远爱你。”
大单子,去别地,永远爱你。
为什么?为什么?眼泪从眼中流出,越来越多,南安用手挡着眼睛,为什么?
翻过身,鞋也没脱,整个人在床上缩成一团,扯过被子将整个人埋在被子里,没有嚎啕大哭,只有被子的轻微抖动和低低的压抑哭的声音。
放学后,易北没有先回家,他走到他家对面——南安家,开始敲门。
没人开门,易北又继续打电话,在下午的时候易北也打过,在知道南安没来学校据说是不舒服请假的时候,但没人接。
这回还是没人接,易北有点着急,但又进不去,正在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易爷爷出现了,他本来是在做饭的,结果酱油没了,就去商店买了一瓶,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家孙子站在南安家门口,还一脸着急的样子,问,“小北,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易北看到易爷爷,就像看到救命星一样,把所有事告诉了他。
易爷爷也急了,这小安学习一向刻苦,这请假一定是病的厉害了,诊所又没人(易北在来之前去诊所看过,没人,这才来南安家找她),待在家里又没人照顾。
“这可怎么办?小安爸妈又不在家,出差去了。”
突然想到什么,拍了一下头,“我这脑子真是糊涂了,小安爸妈走之前给了把钥匙给我,想让我照顾照顾小安。”说着从兜里掏出了一串钥匙。
易北连忙拿过来,看着一串钥匙,”爷爷,是哪个啊?”
易爷爷指着有白布条的钥匙,“这个。快开门看看小安丫头怎么样了。”
易北拿着钥匙,向左旋转,门开了。
易北冲了进去,但他不知道哪个是南安的房间,还是易爷爷指着一个房间说那是小安的房间,才省了找房间的时间。
冲进房间一看,床上躺着一个人,是南安,心里松了一口气,走过去准备叫南安起来,却发现南安的脸通红,红的不正常。易北将手放在她的额头上,好烫,这是发烧了。
易爷爷走进来一看,“发烧了。”摸着南安的头,“这是高烧,得送到医院去,小北,你先在这照顾着小安,我去拿手机打电话叫个的士来,然后去医院。”说着转身回到家去拿手机。
易北点头,然后转身去洗手间拿了一个盆装水,又拿着看起来是南安平时用的擦脸用的毛巾,端进了房间,将毛巾放入水中打湿,然后拧掉一些水。
把毛巾放在她额头上,暂时应该能起到一点作用。
待了会,易爷爷走进来,看到南安额头上的毛巾,“把毛巾拿下来,再打湿,这得不停地弄,要不然起不到效果。最好再拿一个毛巾。”说完走出去看的士来了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