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手？！”文里的心又揪起来了。
“手最灵活，比刷子好用，因为手指能洗得最仔细。”老袁说道。
“我的手没有那么灵活。”文里说道。
“如果小文的手不灵活，我以后多找几个桶让你来练，练到你自己满意为止。”老袁笑呵呵地说道。
文里不说话了。
老袁见效果达到，便又温言说道，“你们有文化的人，不是知道什么如入鲍鱼之肆就什么什么的嘛。”
“那不一样，起码那个能吃。”
“有啥不同，这个再从地里出来，也能吃，而且还是进的你的肚子。”
文里无法反驳老袁，却又因为这话无比别扭而难受。
“好了，快点洗吧，迟了饭就没了。”老袁催促道。
“我卷一下袖子。”文里穿的是平儿准备的较为朴素的衣服，但是这衣服在菜农当中已经算华丽了，文里也不想弄脏。
在往日，他肯定要比小芳喜洁的。
奈何形势比人强，文里叹了口气，又憋足了气，想要一鼓作气。
“年轻人不要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嘛。”老袁这时又说话了，“我知道，你是担心平姑娘嫌弃。”
“我……”文里憋了气，不便长篇大论的说话，那样就气破了。
“我懂，我懂，我的小芳不就是这样的嘛。”老袁的眼神一副我很了解的样子。
“我又不是坏人，不能害你也睡不到床啊。”说着老袁就从怀里拿出了两样东西。
“一会儿，你洗好了，用果子搓手，等没有味道了，你再用胰子搓手。这样不干燥，保准手比姑娘还白嫩尼……”
文里叹气，老袁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还能如何呢。
……
这个过程并没有文里想象的煎熬，煎熬发生在之后，路上回想的时候。
这时候他只能强迫自己不去回想，但是越是强迫，越是会想起之前。
而老袁的心情则很好，哼着小曲，手里还拿着一枝折来的野花，这花在草丛中不显眼，但是在老袁粗糙的手上，还是显得十分娇艳。
“回来了？”小芳见到两人回来。
“是不是想我了？”老袁依然是那么老没正经。
“滚远点。”小芳说道。
“滚就滚。”老袁不以为意。“这花本来要送你的，那我现在就丢地上了。”说着便要将手中的野花丢弃。
“不许。”
“那我给你带上。”
“不行。”
“那我就丢了。”
“不行，你讨厌。”
“嘿嘿，我是很讨厌。”
文里不想管这两人打情骂俏，看着眼烦，便想径直去堂间。
“小文，慢着。”小芳见了，想近前，但是又顿住，只是远远拦住。
“芳大姐，怎么了？”其实看到小芳的表情，文里大概就知道了。
这几天，留给文里印象最深的不是菜，而是小芳的喜洁。
小芳皱起鼻子。“你们身上有味道，可不能现在吃饭。”
“我去带他洗一洗。”老袁说着便拉着文里走了。
“袁师傅，我刚才手上的皮都要挫破了。”
“再洗一洗，不止是手。”
“袁师傅，现在烧热水吗？”
“热水？这个天气洗澡哪里要热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