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姑，你今日怎么这么安静？”文里问道。
“我之前不是这样吗？”崔芸姑反问，她用筛子一点一点刮着枣泥，似乎力气都被抽完了。
“你怎么没问你怎么用了这么多大油，你擀出的面皮怎么可以这么圆这么薄？”文里见到崔芸姑皱着眉头，耐着性子的样子，笑了。
“因为我根本没有眼睛去看啊，不过还是少用一点，贵。”崔芸姑有些无精打采地说道。
“那怎么可以，我在想，以后不仅不能少用，还要多用。”文里郑重其事地说道。
“啊。”崔芸姑叫苦连连，也不知道是哀叹亏本，还是暗叹亏力。
做完手中的酥皮胚子，文里歇了下来。
“公子，你怎么停了。”
“急什么，学会等待，有的材料要发酵酝酿，因此需要等待，等候是必须的。”文里擦了擦手。
“是吗？我以前好像没有等过，都是马不停蹄地做。”崔芸姑回忆道。
“多做是对的，不过芸姑，有的时候还是需要悟性的。”
“悟性，是个什么东西，太虚了。”崔芸姑摇头，“我就知道过好每天的日子，就是白天到了，眼睛睁开干活，等晚上了，收摊，看看有没有挣到钱，然后闭眼睛，如此。”
文里觉得从崔芸姑的角度来看，这样倒也没错，他盯着崔芸姑看了一会儿，说道，“芸姑，明日你去买些水果。”
“水果我们不是还有一些，再买有些贵了。”崔芸姑又兀自盘算起来。
“好，那就用现成的吧，只是为什么我没有看见？”文里问道。
“因为我将水果收起来了。”崔芸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以为有些人会过来顺手拿走。”
“这样啊。”文里若有所思地说道。
“我是说外面的人，这边邻里邻居的，很熟的。”崔芸姑慌忙补充道。
“嗯，看得出来，你们这里街坊不错。”
“那个……公子，酥皮是不是好了？”崔芸姑小心翼翼地问道。
……
第二天的果子，卖得比芸姑想象的还要快，有些昨日来买的又赶过来，也带动了一些人的积极性，芸姑收摊时嘴都要合不拢，还被人催着明日多卖一些。
“公子。”崔芸姑喜孜孜地来找文里。
“怎么了？”文里放下手中在写的稿子，知道崔芸姑不大识字，文里便放心地写着他想写的东西，主要还是想着之后给铺子做什么果子，还有如何调教芸姑，让她能有进步。
“今天我打烊了，果子都卖完了。”崔芸姑向文里汇报。
“哦。”这是文里意料之中的，因此没有什么惊喜。
“公子你是不是要吃水果，我又去外面买了一些。”崔芸姑拿出一个陶盘，上面放了一颗橙子，一颗芒果，一粒梅子干。
“你就买了这一点？”文里看了看盘子，又看了看芸姑的脸。
芸姑的表情还没有盘子里的丰富，“公子，我也没什么钱了，我主要都买了些材料，我们今晚再多做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