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午时还有一场讲座,说是灵玄大师亲自宣讲的关于佛法自然之道的经文,便暂留在云景寺,楚妧对此并不感兴趣,陈燕婉和翠芝都是信佛的倒是格外期待。
小童引她们来到南院一所禅房,里面有可以暂时歇息的小塌,然后便又施了一礼离开了。
云景寺寺里虽然并没有外面所看到的那般富丽,小厢房的陈列简单却十分干净。几人小歇了会,吃了些小桌上的点心便已经快到午时。
因着楚妧本就不喜这些,陈燕婉便没有再说什么,带着翠芝一起去了,一时间屋里只剩楚妧一人。
想到先前的痛感,楚妧眉头微皱。
上辈子娘亲卧病在床,经常看病,一来二往的她也慢慢懂些药理。只是不知道是否真的是桂花糕引起,如果是的话,那剂量应该很少,究竟是什么人要害她?
楚妧眸中闪过狠厉,想必需要些时辰来找出是何人对她不利。
看来,这楚妧并不只是个简简单单的花痴,恐怕她的死也是别有蹊跷。
嘴角划过冷笑,这是从一滩浑水中才出,又进另一滩浑水?不过,事已至此,如今就算眼前是沼泽一片,她怕是也不得不走了。
叹了口气,楚妧起身,看向外面绿意环绕,鸟儿鸣叫,心情慢慢沉静下来。不管怎样,她定要保住自己的性命,保护好她的亲人,再好好的“报答”那些人。
不在想许多,楚妧出了厢房慢慢散着步。绕过厢房的院门,再往南行数歩,眼前过于盛大的美景饶是楚妧也楞了下。
早春之际,最是桃花盛开的时候,山上已遍满桃花那玲珑的身躯,花香飘满山间。微风吹来,桃花飞舞着落到地面,地面上干净的草绿色上夹杂着落花的粉,煞是好看。
此景难得,楚妧看着景色,心情好了许多,便沿着小路往里慢慢走去。
桃林深处,一位墨色长发的俊美男子正坐在盛开的桃花树下,头发黑玉般有淡淡的光泽,脖颈处的肌肤细致如美瓷。
他的肌肤美得就像院子里的桃花,眼珠象乌黑的玛瑙,黑发有丝绸般的光泽。
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淡淡的唇瓣,周身气质淡然沉静。
他身着简单的月白色长袍,修长的双腿上放着一把古朴素然的琴,显得通身的气质越发清冷绝然,那么精致美好的样子看上去不食人间烟火。
此时远处传来了脚步声,他顿了顿,漂亮修长的双手轻轻放在琴上,双眸微眯,转头看向来人。
楚妧走至此,看到的便是如此美色,一时间怔住,漂亮的眸子里满是惊艳。
纵使是她活了两辈子也不曾见过这般绝色,过于完美的五官再加上清冷的气质,这明皇怕是没有第二个能与之相比的人了。
傅璟只看了她一眼便敛眸低垂,看向手中的琴,眉眼里半点情绪也无。好似没有看到一般。
短暂的愣怔之后,楚妧回过神来,暗骂自己竟然被美色迷住,真是白活了上辈子。
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却看到男子身旁的石头后窜出一条蛇,忙道:“小心!有蛇!”
傅璟看了眼脚边快要咬到自己的蛇,顿了顿,墨色的眸子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暗处,并没有其他动作,好像没有看到脚边的蛇。
片刻间,就在那蛇要咬到男子时,楚妧拾起一颗石子用内力掷向蛇七寸,蛇被击中要害,倒在原地。
傅璟见此没有说什么,只是深深的看了眼楚妧,一双清冷如玉的眼眸中看不到其他的情绪。
不待楚妧说些什么,他拿起手中的琴起身,道了声“多谢”便离开了。
声音温润如玉,低低的嗓音,磁性中带着丝丝玉竹般的清冷,让人如沐春风。
楚妧只觉得头疼不已,自己竟也会看着美男发愣,莫非是受楚妧身体里性格的影响?
想不出个理所当然,罢了,应该不算什么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