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而长的黑龙边全身甩动边疾飞而行,飞向虎斑牛。虎斑牛此时还在困住捆仙索一端,周天右手持住捆仙索的另一端,各自僵持着。
目标十分准确,那道飞影刺向的正是虎斑牛的双目。
“好狠的小道!若刺伤了虎斑牛的双目,则其如同残废,还哪有多少抵挡之力?小道却是懂得打蛇打七寸的道理!”申公豹骑在黑龙背上,兀自语道。
但那道飞影的速度仍旧比不上黑龙,黑龙从后而来,龙身灵动之极,如若一道猛疾的闪电,往那道飞影一阵冲击后,飞影便消失不见。
待黑龙撞飞出五十里,把冲势平稳后才发现,原来飞影已被黑龙咬在口中了,原来正是玄铁棒。
“哈哈哈!”申公豹哈哈大笑。
然而他却不知道,另一边的周天手中却还拿着一根玄铁棒,与申公豹的黑龙咬住的一模一样。周天目光坚定,手持玄铁棒,寻找到了十二杆旗幡,看到了其中的魔神,由于方才打斗花费了一定时间,魔神们已经长大了些,脖子处的骨肉全然长成了,正待长出面目。
“好在没完全长成,不然消灭你们就难了!十二度天神煞大阵啊,那是天神都害怕的千古魔阵,当中更有十二尊魔祖,个个身怀天大神通,如果让申公豹炼成了,那纵横天地人三界都不是问题了!”周天心中喟叹,动作却毫不迟缓,一棒举起,棒子上端突然冒出一个金色的大泡,很是神奇。而后向着魔神的身体一棒劈打下去,有更多的金色泡沫冒出,且迅速爆碎四散。
那魔神尚未长成,哪里经打,化作黑烟而碎。当一尊魔神被打散,其所栖居的旗帜便猛烈翻卷,刮起猎猎罡风,把周遭的魔气魔云吹荡得上下颠倒。
一棒又一棒,周天时而以臂膀托着棒子,时而以手掌握住棒子,转换得十分灵活。
实际上,申公豹在这里布了两个大阵,外围阵法是星环大阵,里面是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外阵护内阵,正是为了炼制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因而,冥王旗中的魔神毁灭了便意味着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一寸寸的毁灭,申公豹自然是感受得到的,早在周天灭杀了第一尊魔神之时,申公豹已经感觉到自己中计了,便立马朝着那些波动的方向赶来,来到以后正好看到周天把第二尊魔神打碎。
顿时,申公豹惊和怒的两种情绪涌上心头,两目圆睁,猛喊:“住手!快快住手!”
周天头转过来,看着申公豹,他笑了,是属于胜利者的笑容。原来,在硫化丹药爆炸之时,玄铁棒被炸成了两截,周天以为棒子被炸毁了,后来才知道不是,而是玄铁棒本来就有两截的,只是他之前不知道罢了。那么知道后他就想施展计策,便用一截棒子化作飞影,迷惑申公豹,另一截则是被自己拿去毁灭魔神。
周天果真是个果决之人,此时仍旧动作敏捷,身形腾飞,靠近申公豹。
申公豹以为周天来打他,便腾身而起避开,同时运转魔功把十二杆冥王旗收起了,这个过程中他明显地感受到了其中两杆旗幡十分轻盈,那是魔神被毁的缘故。
其实周天意不在申公豹,而是黑龙,因为他还要拿回另一截玄铁棒。但见周天速度如风,双手合着拿着一截玄铁棒,往黑龙头部一下垂直劈打了下去。
黑龙飞速躲避,却哪里避得开,被周天打中,那大好龙头便生生断绝了,从虚空中掉落,那截玄铁棒本在其口中,此时自然也是掉落下去。周天手一招,把它收了过来,两截玄铁棒微一对应便又重合在一起,成为了一根。
周天早就收回了捆仙索,而十二度天神煞大阵算是毁了,因为但凡少了一个魔神都不能摆下此阵的,况且那魔神还没长成。所以周天已经无所顾虑,是时候该离开了。
申公豹的动作也十分迅捷,察看了一下那两杆冥王旗,知道魔神已毁,虽则心中郁愤,但也只好压住,此时把正事做好要紧,而正事便是把所有冥王旗收回去,这很容易,他两手横招便收回去了。
但星环大阵和十二度天神煞大阵的余势却收不回去,申公豹便将其加以利用,但见得,方形的、圆形的、椭圆形的、梭形的等等各形各状的,黑色的、蓝色的、惨绿色的、血红色的等等五光十色的魔气在方圆数十里弥漫萦绕。各种的、各色的星环也到处流转飞舞,还时常穿梭于魔气魔云中。
申公豹身形腾在虚空中,脚踏几百朵黑云,两臂缓缓向左右两方展开,大掌张开,便见到缕缕的、道道的魔道真元流荡而出,漫入了周遭的魔云魔气以及星环中,那些东西便有序地排行起来,阵势非常浩瀚博大,似乎将要形成使天倾西北、地陷东南的气势。
周天的目的是毁掉十二度天神煞大阵,他当然不敢不自量力地与申公豹硬斗,所以驾着遁光,速速飞离。
然而此时周天飞到上空后,发现有一层纱布似的东西阻住,根本不能飞离。周天毫不犹豫,一记玄铁棒击出,但那“纱布”似的禁制有足够的绵软,把玄铁棒的冲势完全冲淡,棒子无力地垂落。周天又来了一记捆仙索,仍旧是不成功。
此时,乱阵中的东边,有一团旋风涌起,狂刮而至,它是幽幽的蓝色,恍惚间又变幻成深蓝,色彩明暗不定。继而,又分别在南、北、西各边刮起旋风,迅疾猛烈,各种色彩皆有,且深浅不定,气势如虹,把方圆百里都掩盖,整个大阵的天空都笼罩在这种可怖的气氛中。
周天虽有一定人生经历,但毕竟年少,道行也不高,这般情景是他前所未见的,但他胆大心细,临危不乱,同时警惕一切变化,右手握捆仙索,左手执玄铁棒,做好了随时应战的准备。
很快,那自四面八方而来的七彩旋风把周天围拢在中,旋风与旋风之间又相互摩擦激撞,使得成形的旋风扩散为大气状态,极为纷乱,各形各状的、各色各彩的云气搅作一团。
旋风乱流的速度非常迅捷,席卷飘忽,最终各种颜色融汇为一体,转而又骤然变作极端的深红,好似血液一般,且不断内敛紧缩,最终缩成一个卵形的大红斑,周天就被困在其中。
只见得大红斑之中,气流急快,飘忽若神,忽焉似有,再顾若无,魔云滚滚,魔光荡荡。周天哪里能承受这般魔术,元神早已活跃起来,似乎有从胸间呕吐而出的冲动,好不难受!
下丹田中的蚩尤魔气也自感受到外边的变化,行动起来,在周天的三个丹田之间游走跃动,想寻找突破,然而女娲娘娘的五条红丝线仍旧强硬,不让其得逞。
“申公豹已经成魔了!此人不知使用了各种魔功,竟有如此威力!事已至此,我拼了!”周天被狂风魔云刺得睁不开眼,两手使劲握着捆仙索和玄铁棒,准备来个最后一击。
然而这个大红斑还会飘动,而且速度如电,忽然间它从枉死城的西边急掠而过,如同电光火石,不到两刻时间已经到了枉死城的北边,而且在这短促的时间内,大红斑之中忽然滚出一团斗大的暗红气流,化作两只硕大粗蛮的大手,一举把周天的捆仙索和玄铁棒夺走了。
周天完全受制于人,一点自主权都没有,法宝被夺的下一刻他便元神恍惚,意识都模糊了。骤然间大红斑中的各色乱流又化成千条万条,如同毒蛇一般伸向周天,估计是要把周天瓜分了。
正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刻,昏迷着的周天的天灵盖上有三道红色气流涌出,呈绳索状,细长细长。原来这正是周天的血液。
原来早在方才,周天的元神已经感受到外在的压迫,但周天只是初初炼神,元神境界不高,不能抵御。令人奇怪的是他血液却十分主动,迅速把元神包裹保护好后,便从天灵盖涌出。
三道血流涌出后,十分主动,螺旋着、蜿蜒着往前方而去,把所有魔云魔气魔光搅动。
“啊!”在法阵另一边操控着的申公豹突然惊呼。
这个大红斑都是申公豹的魔功施为而成的,红斑中的气流受到搅动自然会让申公豹有所感受。
“这个周天小道难道不是庸凡之人?他的血液怎会撼动得了我的大红斑漩涡?难道他的是女娲伏羲血脉?不可能!不可能!”申公豹心中甚惊。
女娲血脉和伏羲血脉自然是极为高等的血脉了,凡人有了这等血脉便等于在修道上跨出了一大步,能比别人更易于精进。只是申公豹似乎还忽略了那个最为高等的血脉————盘古血脉,这比女娲伏羲血脉又超出了许多了。不过,或许不是申公豹忽略,而是他不敢想,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区区散修周天会拥有盘古血脉!
且说大红斑内的情况。周天已然昏迷,不知此间情况,而那三道血流很快已暴涨成百丈许,强大而有力,把所有的魔云魔气都搅得粉碎,申公豹知道不敌,便收回了大红斑,手往枉死城下一招,招回了那口青光幽幽的天罗化血神刀,他驾着刀光遁离了枉死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