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志看着秦陨竖起的食指,撇了撇嘴,道:“一千?好,我马上转一万给你!”
秦陨摆手道:“是一百万。”
末了又补一句:“十倍就是一千万!不要让大家觉得孔家的人都是说话当放屁。”
“你……”
孔志内心狂怒。
遂冷笑道:“姓秦的,我孔家在江川也非无名之辈,我劝你见好就收!”
旋即指着地上的幸运草,冷声道:“一株三叶草就想讹我一千万,你当我是傻子?”
说着,摸出一张卡道:“这里是五十万,要就要,不要拉倒。”
一千万不是个小数目,孔志虽然不缺钱用,但要随便拿个一千万出来,还是得经过老爹之手。
秦陨冷笑一声,看向孙奕可,道:“给林哥打个电话,你就问问他我这盆花值多少?”
孙奕可摇头道:“林藤的电话现在打不通,都先进去,这花我来赔!”
秦陨拿出手机拨了下林藤的电话,果然无法接通,道:“还真打不通。”
这番举动让孙奕可气笑了,我有必要骗你?
她感觉这家伙太小家子气了。
而孔志在看到秦陨那破旧老款手机时,心头更加笃定了,这小子绝对是那位贵客吩咐过来送礼的。
秦陨用一把小刀将瓶子切成两段,蹲身将幸运草连带泥土一起装进那半截瓶子中,而后起身道:“走吧!”
吕昭轩全程都处于茫然状态,今天这一幕让他意想不到。
他和秦陨非是同班同学,但秦陨那全校倒数第一的名头在江川高校十分响亮,他自然老早就认得。
他不觉得秦陨是什么贵客,一定是孙奕可弄错了。
吕昭轩满脑都是竭力说服自己的想法。
星月湖小区很宽,每栋别墅的占地面积颇大。
孙奕可开着那辆阿斯度马丁缓慢地进入小区,后面跟着一亮奥迪A8L,这是吕昭轩老爹的车。
自然是吕兆轩开车,坐在副驾的孔志此时面色难看,盯着前方的阿斯度马丁,咬牙道:“吕昭轩,这秦陨不是你同学吗?他到底什么来头?”
吕昭轩道:“我和他只是同年级,并非同班,所以不清楚;不过他也进了特招班。”
他所知也很有限,而且目前他不想卷入这场闹剧之中。
而在前车之中,孙奕见秦陨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
便道:“秦陨,孔志是个小人,你最好适可而止!”
孙奕可提醒了一句。
她只是听说秦陨是个学生,刚报名进了特招班。
她之前本来对秦陨很感兴趣,但今日一见,大觉失望。
之所好心提醒,那是看在秦陨救过自己爷爷的份上。
秦陨微睁双眼,笑道:“你只需要记住差我一千万就行了。”
孙奕可差点没被气得一口噎死,直接不想理这人了。
不多时,抵达孙府庄园。
停车场中全是豪车,号牌也十分特殊。
秦陨到寿宴区时,老远便看到最前方的主席位的孙雍。
孙雍旁边坐着一位两鬓斑白的老妇,他估计那就是孙雍的结发妻子丁开琴了。
杨清松和蓝赟、蓝雪晴都在其中,另外的人他都不认识。
场中宾客其实不算多,那种能围坐20人的大转盘席桌也就不到十桌人。
但这些均是在江川有头有脸之人,席位越是靠前,身份地位越高。
当然,其中大多是家中晚辈,跟着来长见识的。
此刻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孙雍那一桌,一副下属听上级训导的样子。
众人听着孙雍等人闲聊,做出很认真的样子,不时附和着笑几声。
秦陨一入场便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在场人都知道孙老和丁老今天在等最后一位贵客,故而都在好奇这位贵客到底是谁。
难道是眼前这家伙?
吕昭轩、孙奕可、孔志他们都认识,唯独走在最前面那位衣着普通、其貌不扬的年轻人很陌生。
所有人都在想,难不成这就是那位贵客,这也太年轻了吧。
而且,能注重下形象么?
一身休闲运动服真的适合这种场合?
更让人无语的是,这家伙两手张兮兮的,端着一个用半截矿泉水瓶子装起来的野草。
什么鬼?
众人看着这家伙直接走向主席位,心头不敢确定。
这或许是那位贵客的某个晚辈吧?
就在这时,孙雍起身了。
抬手朗声笑道:“秦小友,你总算到了,快这边请!”
丁开琴也站起了身,笑盈盈地看着秦陨。
杨清松亦是起身笑道:“秦小友,来这么晚,非罚你三杯不可,哈哈!”
主席位的其他人自然不好意思坐着,也只得跟着起身。
其余席位的宾客也很不自然地起身,不过眼中均是或多或少的流露出惊讶。
杨清松乃蓝家的供奉级人物,孙老更不用说,孙家家主孙秉康的父亲,乃是老家主。
当然,孙雍更大的身份在场众人都清楚。
这两位人物平时想见一面都难,此时却起身称这位年轻人为小友,而那神情一看就相当重视。
要知道,今日在场来宾,能让孙老、丁老、杨老三位同时起身相迎的人仅有一位。
那便是孙老左首的一名身材略显发福的古稀老者。
这位的份量的确不低,冉家的老家主,冉洪喜!
正因如此,大家才更想知道,这年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时,孔志快步走到一名梳着三七分头型的中年身后,附耳小声说了几句。
那中年正是孔家家主孔良,闻言面色微微一变,狠狠瞪了孔志一眼。
再看向秦陨时,后者已经走到丁开琴的面前。
“丁奶奶,生日快乐,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秦陨双手将那沾满了泥土的‘花盆’送到丁开琴的面前。
“……”
全场无语!
这是礼物?
你还知道不成敬意?
特么脸呢?
孙雍、杨清松也是满脸古怪之色。
秦小友,逗呢?
唯独丁开琴目光平静,笑吟吟地接过那‘花盆’,丝毫没有嫌弃之色。
但也转手交给一名下人,而后拿起桌上的餐巾,拉起秦陨的手,笑骂道:“你这孩子,来这么晚不说,还弄得一手是泥,来坐我身边,擦擦手。”
这一幕,无数眼球落地。
同时,不少人都在猜想,这年轻人怕是丁老的某个至亲晚辈吧,否则怎会受到如此待遇?
只有孙老清楚妻子的性格,面带笑容地看着,毫不惊讶。
而这一刻,秦陨对这位老奶奶肃然起敬。
无论这老人是不是真心相待,这都一种难得的涵养。
而此时,孔良指着那下人手中的花盆,笑道:“秦先生,恕孔某眼拙,这是什么植物,似乎和路边的三叶草有些像啊。”
孔良一句话可以说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是啊,这什么东东?
不,我们不需要知道这是什么。
只想知道,你这是搞哪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