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远处那房顶之上的一抹艳红却是勾唇一笑，妖冶动人。
看着那个可笑的人。
南晟握紧了手中的衣衫布料，这不是他原本所要演的戏，这是另一部完全不同的戏，可是如今若是停下，怕不是要被天下人嗤笑！
那戏女开口唱着戏词，南晟的目光中逐渐浮现出一些画面，但他努力的让那些画面从他的脑海里抹掉。
可却一直抹不掉！
那戏女的声音，每一个字都让他想起那个女子。
众人逐渐认出了这部戏。
“这不就是江淮城早些年有名的《戏女江湖》么，怎么，这西南李氏不唱那陈词滥调，一点也不新鲜的《江湖侠义》了？”
“《江湖侠义》原本没错，可是这唱着唱着就成了歌颂西南李氏的人了，这天下就只剩他西南李氏了么？干脆就叫《李氏侠义》得了。”
“你们知道这《戏女江湖》讲的是什么吗？这唱的是江淮城一个戏女，本是花容月貌，唱腔一绝！无数追求者慕名，多少人都花高价来作聘礼，可人家只说，她只嫁于自己的心上人。后来来一江湖侠客，那人对她百般追求，机缘之下，救了她，那戏女便心慕于他，甚至不惜为他放弃了她喜欢的戏曲，随他一同去江湖，可不到三月，这心上人就抛了她，她回到了江淮城，从此封腔不唱。”
“哎，这其中我还记得一句：天下与他，我选他，江湖与我，他却择了江湖。”
“这还不是，更绝的是那，他说男儿不为儿女情长，可天下痴情男儿多了去，为何他不是其中一个！？”
“这唱词可是天下一绝啊！”
南晟听着这些话，只觉得几分熟悉。
“这江湖与我，你择谁？”
那句话在他耳边响起，心中一震。
李殇璃看着那戏中戏女心慕的桥段，只觉几分忧悲，这天下女子，为何如此苦愁，为何那薄情郎如此之多。
若是她不晓，便是不会信了。
可如今，她还会和以前一样么？
怕是装也懒得装了吧！
她微微一笑，像是自嘲一般，看了看远处的屋顶。
下一辈子，你我，别在如此了。
南晟看着眼圈瞪红了，心中着实不安，身边李殇璃的情绪有些不对，他也是捏了一把汗。
台上戏不绝，风暮晚走上台，身后是那侠客救戏女之幕。
她一身红衣，却清丽淡漠，绝美的面容，比起身后的戏子，却更为耀眼。
“不知各位可知江淮凝脂阁阁主，月凝脂？”
她朗声道。
那番模样，让南晟想起了当年那个在台上意气风发，红衣舞袖，艳绝天下的女子。
不禁心中那份猜疑更甚，甚至笃定了，也有些坐不住，叫了人赶紧去处理。
看了眼正盯着戏幕看的李殇璃，温了声音，笑了笑：“殇璃。”
李殇璃看着那袭红衣，仿若眼前又是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她笑了笑。
那袭红衣，在几年前也曾一展风采。
那女子，名叫——
月脂。
可是，月凝脂才是她，不是么？
而她这一笑，却让南晟不知该怎么，心中更是多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