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眼前这个少年背影,玉兰内心深处波澜起伏,这还是哪个人人口中的王草包吗?他真的需要我的保护吗?在暗黑双头蛇面前,在群狼环绕中,她看到的全是智慧和勇气。
“王草草,你真是厉害啊,那地炎狼王咋就那么听你话呢,说让路就让路,我现在都感觉像做梦一样。”队长灿烂的笑容挂在脸上,这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此刻王草草却两眼无神,又进入了发呆模式。现在狩猎队伍四分五裂,给静静的惊喜可还差得远呢,王草草情不自禁的摸了摸小布袋里的四颗药草。
玉兰敏锐的捕捉到了王草草的小动作,柔声说道。
“如果你能说说为什么狼王会给我们让路,我就把我的药材分一半给你。”
“什么?真的吗?不许反悔,不然我就……。”王草草忧虑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恶狠狠的宣言。
“绝不反悔,我又不差这点药材。”
“王草草,除了玉兰的,我的也分你一半,就当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队长大大咧咧的笑着。
看着玉兰和队长,王草草被感动的抽泣不止,活像一个与丈夫久别重逢的小媳妇。
“看来连老天爷也知道了我和静静的爱情故事,尽让我遇见好人。”少年心里默默感恩老天爷。
王草草擦了一脸鼻涕和眼泪后,感激的看着玉兰和队长。
“地炎狼王给我们让条路,不是因为感激我们,而是因为害怕我们。”
“从山鸡涌来之时,它就一直埋伏在周围,它看见了我们的所有表现,它畏惧我们的力量,畏惧我们引黑烷,借南风,火烧双头蛇,骤然降大雨;同时它也怀疑我们的力量,怀疑我们为何迟迟不致狼王于死地,它好黄雀在后,他是一只聪明狡猾的地炎狼王。”
“而最后我的自信和狂妄,让它不敢冒险,让它放弃了吃掉我们的念头,它畏惧我们的未知力量。”
“啪啪啪。”队长连连拍手叫绝。
玉兰听后也觉得颇有道理,再看少年时,又有了一种特别的欣赏。
在玉兰眼中,王草草之前的特殊本领,其实本质上就是一种技能,优势就在于别人不会,但他会。而现在的王草草却是懂得狼心,懂得敌人的心理,知己且知彼。
这样心智的少年,怎么会是草包呢?怎么还看不穿那粉红色爱情的真相呢?玉兰内心十分不解。
王草草倒没有去想玉兰是怎么想的,他现在只是在想等会儿自己会有很多药材和妖兽筋骨,加上自己的,可以卖上百金币了,他可以给静静买一个好一点的定情信物了。
“买什么呢?丹药?静静家不缺;华服?静静又不是龙娇娇;药典?太严肃了;乾坤纳戒?太俗了,毕竟大多数灵者都有。”王草草一个人瞎捉摸着。
想着想着,天色渐暗,王草草一行三人就找了一个山洞,打算休息一晚,明天再离开妖兽山脉。或许因为队长白天太累,洞中早早就鼾声四起了。
玉兰和王草草在柴火堆旁发呆,玉兰在回忆着白天的种种经历,王草草则在想着楚文静。
“草草,你听说过阴阳师吗?”玉兰打破沉静。
“你觉得送女孩什么礼物比较好?要情意满满的那种。”王草草压根就没管玉兰说什么,他只想着静静。
玉兰叹口气,一脸不可救药的看着王草草。“如果是两情相悦,哪怕是送一朵小野花,那都是浪漫和幸福。”
“我们就是两情相悦啊,只不过我这个礼物是定情信物,要在众目睽睽之下送给她,一朵小野花不合适吧。”王草草张口就来,说完后才发现自己暴露了,立马觉得有点儿难为情。
“哦,两情相悦,定情信物,众目睽睽,草草,你好浪漫啊。”玉兰打趣着。
“哪里哪里,只要静静开心就好,我做什么都愿意,这不算什么。”王草草红着脸说。
看着少年沉浸在自己的爱情幻想中,玉兰没有觉得好笑,她反而觉得王草草很可怜,她心里为他感到难过。
“草草,静静有没有和你提起过阴阳师啊?”玉兰换了一种方式询问着。
“没有,完全没有。”
“你看,如果你知道的话,下次就可以告诉她了,那她肯定会觉得你王草草学识渊博,视野广阔,特别优秀。”
“有道理,你说的对,那你说吧。”王草草一脸期待着。
玉兰心里却是十分汗颜,这天下多少人想知道阴阳师的门道,多少人求着跪着加入阴阳师的圈子,但在王草草这儿却不如一个静静,自己还要像哄小孩一样哄着他听,自己怎么就这么……。
玉兰平复心情,端正坐好。“天下九州,除了技艺人和爻者以外,其实还有阴阳师。他们没有爻者的战斗力和破坏力,也没有技艺人的炼丹、煅器、养兽、卸甲、煮茶等等实际生活能力。”
“那他们有什么用,没什么了不起嘛。”
“不,他们非常了不起,天道阴阳师可窥天道,凝天道格局;地藏阴阳师可勘地藏,结地藏阵法,他们懂得天下万物相生相克之理,熟悉自然阴阳规律;谈笑间,呼风唤雨,移山填海,千军万马飞灰烟灭。
“更有古老传言说爻者的爻力,就是起源于上古阴阳交织,而掌握阴阳交织规律的人就是阴阳师。”
“嗯,不错,可以改成一个好的段子素材,说不定静静会喜欢。”王草草非常认真的说着。
玉兰诧异不解,为什么王草草每次都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怎么就没有当初自己听到后的振奋感、激动感、以及渴望成为其中一员的憧憬呢?
“你没听懂吗?你难道就没有一种崇敬感和渴求感吗?”
“我听懂啦,但是,崇敬什么?我又没有亲眼见过,渴求什么?关我什么事。”
这回答,差点让玉兰吐出一口血,王草草真是让她大开眼见,这个少年,不能以常理度之,不然都要被活活气死。
“那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比如为什么大多数人都不知道阴阳师的存在等等?”玉兰无奈的说着。
“我没什么想问的啊,但是如果你想说,那就说说阴阳师的八卦吧,我们补习小分队每次都要聊八卦,但每次都是叶小二叽里呱啦说个没完,害得我都没有机会表现一番。”
玉兰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哭自己,怎么会和一个白痴聊阴阳师呢,她现在真恨不得上前狂扇王草草两个耳光,你这个猪脑子怎么就不开窍呢,给我醒醒,醒醒。
不和草包计较,不和草包计较,玉兰压着怒火,不断安慰自己。
“王草草,你记住,阴阳师没有什么八卦,我和你说了半天,真是对牛弹琴了,你怎么一点儿都不明白我的暗示呢。”
“我很认真听你讲故事啊,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了,可你暗示了什么,我真没听出来。”王草草态度诚恳,一脸无辜。
“我问你,你为什么能够叫唤山鸡群蜂拥而来?为什么能够看出山中有黑烷?为什么能够借南风?唤大雨?这一切的一切只能说明,要么你有阴阳师背后指点,要么你就天生具有成为阴阳师的天赋,而且还是天赋逆天。”玉兰插着腰,激动地说。
“玉兰,你累了吗?还是生病了?尽说胡话,怎么无缘无故又扯到白天的战斗了,要不你先去休息吧,我来守夜。”
王草草越来越搞不懂玉兰天天在想些什么,这个女孩怎么越来越奇怪了呢,还是我家静静正常点,以后要把玉兰的故事作为反面教材说给静静听,让她引以为戒才行。王草草在心里已经做出了一番决定。
看着少年真挚无邪的眼睛,玉兰是彻底投降了,这个单纯无知的少年,真是唤不醒啊,和这个王草包说话,比和狗说话都累,感觉沟通有巨大障碍,不是人和人之间的障碍,是人和畜生之间的障碍。
玉兰大口深呼吸着,气愤的起身离去,在某个角落里躺下了。
“玉兰给了我三颗药草和一张豹皮,队长给了我五颗药花和三根虎筋,一根虎筋可以卖二十金币……。”王草草又开始计算着他的小金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