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静山林中,三匹红眼骏马正在飞速狂奔着。
自从清水书院出来后,江伯没有询问王草草是怎么把书院七人瞬间击败的,对于这个曾经的小乞丐,江伯没有表扬,没有批评,什么都没有,面无喜怒,只是一直赶路罢了。
王草草也是很平静,没有说话,没有解释,只是一直跟在江伯的身后。两个人仿佛都商量好了似的,刚才那件事仿佛从来没有发生。
看这氛围,狗二也不敢说话了,可他的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这个王草草真是个猛人,一瞬间就将书院七人给打翻在地,之前自己故意掐他一下,他会报仇吗?”
对于狗二的小人心理,少年一概不知,也从不在意,现在,他的神识深处正有一个白发老人。
白发老人浑身上下都冒着缕缕寒气,连说话都有冷气从嘴里跑出来,今天的草草王感觉有点冷。
“刚才我感觉到了你的杀意,这还是你第一次想杀人吧。”草草王坐在了地上,一边笑着说,一边搓着手取暖。
“飞羽好歹也陪我从小一起长大,我怎么能杀他?”
“有什么不能?我陪伴了你几万年,永生永世,你不也下得了手吗?何况是一个总是贬低你的人。””草草王的笑容变得有点苦涩。
“刚才那股恶魔般的感觉,就是你要杀人的征兆,只不过最后你放弃了。
“如果你想杀,你就杀,从来都没有人考虑过你的感受,你又何必考虑别人呢?”
王草草听着白发老人的话有点出神,有人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应该有,比如玉兰,车轱辘和朱墨……
“不,还是有人关心我的,我一点都不可怜,不孤独。”
“孤独源在于你的内心深处,有无他们,不影响根本存在,顶多会暂时遗忘罢了。而你现在,应该比原来更孤独了,因为我都没有那么冷了。”草草王严肃认真的说着。
“你身上都快结冰了,你还不冷?你是想冻成冰棍后,再说冷吗?”
草草王哈哈大笑起来,曾经的自己又何尝不是一根冰棍呢?所有人又何尝不是一根冰棍呢?
“王草草,再次提醒你,你的二十年生命力,可以换取一个愿望,如果某一天你真的绝望了,彻底感到孤独了,这个交易或许有用。”白发老人说完后,向少年招了招手,消失了。
对于这个愚蠢的交易,少年每次听到后,都会嫌弃鄙视。可这一次,他却有了一种安全感,感觉有了最后的依靠一样。
时间悄悄流逝,暮色降临,少年三人回到了山鹰城宝器阁分舵。
“你在门外等着,我去向大小姐汇报。”江伯对着王草草吩咐着,一旁的狗二就有点尴尬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片刻过后,江伯出来了,示意王草草进去。
“江伯,大小姐要怎么处理王草草?”狗二实在耐不住寂寞了,大胆询问着。
“把我原来的话当耳边风了吗?少说话多做事,这儿与你无关,你先回吧。”
“还有,今晚不用睡了,把《宝器基础》再好好学学,最重要的是反省一下今天的表现。”江伯叹了一口气,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就这样,狗二灰溜溜地走了。与此同时,苏大小姐厢房内却十分安静。
苏楹雪没有马上开口问话,而是一边吹着热气腾腾的茶,一边给少年递了一块毛巾,让他擦擦汗。
“多谢大小姐。”
“江伯把你在清水书院的事,都给我说了。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从小到大都只是一个杂人,没什么本事。因此,完全追求不到自己喜欢的女孩。”
“至于为什么要揍清水书院的人,实在是因为我看他们不顺眼,就是看不惯,想打他们。也或许是因为他们长得比较讨打吧。”
王草草没有承认自己认识王飞羽等人,但是说看他们不顺眼也不是假的。
“如果大小姐怀疑我别有用心,我可以马上离开,不给宝器阁添麻烦。”
王草草的目的是去大梁王都,这宝器阁的顺风车能搭就搭,搭不上也就算了。
“看你的表情,听你说话的态度,再联想到初次认识你的情景。你,还是继续留在宝器阁吧。毕竟你也没有犯什么错,宝器阁是守规矩的地方。”苏楹雪郑重地轻声述说着。
“谢大小姐。”少年心平气和的感谢。
“你现在不是一名爻者?”
“不是。”
“那你怎么击败那七个人的?”
“不知道,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完全不知,只是有一种想揍他们的强烈冲动。”王草草眼神纯洁无暇,没有半点说谎。
有时候,讲真话才是最完美的撒谎。少年就是这样,所说的话,都是真的。
“好吧,既然如此,我就不再多问了。明日上午,你陪我去一趟山鹰分舵的拍卖会吧,我要帮拍卖会鉴宝,你也过去学习一下,这对你有好处。”
“好的,大小姐。”
“嗯,下去吧,把门口的江伯再叫进来。”
王草草拱拱手,推门而出,告知江伯后,就回房间去了。
“大小姐,那小子真能用?”江伯诧异问着。
“江伯,以前是怎么对他的,以后还是怎么对他,我宝器阁是讲规矩的地方,没有真凭实据,不可随意处罚,即使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血脂涂敷人。”
“普通?我怀疑……”
江伯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楹雪的手势给阻止了。
突然,一丝丝气体从厢房的地板下渗透上来,此气体无味无色,几乎难以发现。
苏楹雪还是通过刚才递给王草草的毛巾察觉的,毛巾上面的汗渍现在已经消失了。
“大小姐,这好像是颠倒香,居然从地下涌出,看来多半是地藏阴阳师所为,这阴阳师公会实在是太放肆了。”江伯气愤不已。
“连颠倒香都用上了,看来明天的鉴宝物品中,阴阳师公会也有参与吧,而且多半还是次品。”
江伯点点头,十分赞同,毕竟这颠倒香不是什么致命毒药,他的用处也不大。它唯一的功能就是会偶尔影响人的判断,而且越是精神集中时,判断越是相反,有会变成无,多会变成少……
“今晚我换一个房间,可是一定要保密。明日,我倒要看看阴阳师公会耍什么花招?”苏楹雪眼神睿智,嘴角轻轻上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