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降临,云天楼外沸沸扬扬,云天楼三层却气氛异常。
“天狼,一号等人真的是死于惊雷剑下?那雷副楼主是被一把火相斧头给砍了脑袋?”三层楼主再次确认着。
“楼主大人,确实是,当时八层的副楼主也在哪儿查探,都得出的这个结论。”
“哈哈,有意思,真是玩火自焚啊。”花衣男子大笑起来。
“天狼,今晚三层的选人取宝就交给你了,我和七号去八层会会胡光头,他们的副楼主死了与我们无关,可咱们的人,还是要算算帐的。”
花衣男子交代后,就带着王草草从西北侧的楼梯上去了。
走在楼梯上,少年发现此过道是单独开劈出来的,根本就瞧不见每层楼里的情况。
“怪不得他们总喜欢从窗户里飞出来。”王草草胡思乱想着。
楼外人山人海,那是一双双渴望幸运眷顾的眼睛,在楼中的少年,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就像是老天爷一般,外面的人是何等不堪和渺小如蝼蚁。
想着想着,八层到了。一张古老的长桌边上坐着七个人,他们身后还各有一个护卫。
“三楼主,今天怎么这么慢?你都是最后一个喽!”
六楼主开始打趣花衣男子,在这里,就只有他和三楼主没有背景,别看他拿三楼主开玩笑,可也表明了他和三楼主的亲密关系。
花衣男子对着六楼主笑了笑,没有在意他的玩笑话,他的眼睛始终盯着长桌中央的那人。
此人年纪和王草草差不多,不到二十,眼睛凹陷,光头闪闪发亮。想必这就是花衣男子嘴里的胡光头了。
在胡光头的旁边,还坐着一个耳朵和鼻子上都打着钉环的妖娆女子,始终在和胡光头笑骂着。
少年注意到了长桌另一端的三人,其中两人围绕着一名女子坐着。
在这屋内,此女子依然带着玉帛面罩,看不清她的容貌,但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却彰显着自信。最令少年惊叹的是,此女子竟然是留着短发,额头前的刘海让人觉得特别英姿飒爽。
看着长桌上的座位安排,王草草想起了花衣男子之前说的话。这和胡光头比较靠拢的两人应该就是四楼主和五楼主了,另一端应该是夏若雨,一楼主和二楼主,保持中立的六楼主和三楼主坐在了中间。
“各位楼主,今日召集大家前来,是有一件事要和大家商谈。”胡光头见所有人都来齐了,就开始正题了。
“是不是和地下二层发生的死人有关?”六楼主说完,用余光轻轻瞥了一眼三楼主。
“正是,三楼主的门人和我八层的副楼主都命丧哪里,无人生还。”
“我八层的雷副楼主是去找一个叫王草草的人,和三楼的门人目的一致,可是都……”
“所以这个王草草一定要找出来,碎尸万段!”胡光头咬牙切齿着,身旁的两人紧紧附和。
然而对于死去之人的伤口和原因,一字未提。
“砰!”
花衣男子狠狠锤了一下桌子,大大咧咧地嚷着,“还好我及时让天狼去查了,不然大家都要被你蒙蔽了。”花衣男直视着胡光头。
“我三楼的门人是死于惊雷剑之下,伤口特别明显,而你们的雷副楼主是被人用火相斧头砍了脑袋,这个王草草已被我列为人头悬赏了,若真是杀人,需要如此麻烦吗?”
众人听着花衣男的伤情分析后,都将目光投向了胡光头,他们需要一个解释,自己真的被蒙蔽了?
“可能,可能王草草杀了雷副楼主后,三楼的门人才赶到呢?他想挑拨我们,所以拿起惊雷剑杀人,想借你们三楼给我们找麻烦。”妖娆女子开始辩解起来。
“哈哈!可笑!可笑至极!他连雷副楼主都敢击杀,还需要借我们的手吗?而且,我的门人可是比雷副楼主先死的。”
花衣男咄咄逼人,一点也不退让,让妖娆女子无话可说。
王草草观察到现场的胡光头三人面色都极其难看,花衣男身旁的六楼主也十分紧张,毕竟他也没有背景,如果胡光头敢向花衣男下手,那自己可能也……
最为镇定的就是夏若雨三人了,仿佛是看客一般,沉默寡言,坐等吃瓜。
“胡楼主,你找来了破晓的火大人,这事还不告诉大家吗?”花衣男再次吐露真相。
“什么?破晓?破晓来大梁书院了?”
“破晓组织亦正亦邪的,不属于大梁,不好把控啊。”
“破晓的人是怎么进来的?”
现场除了花衣男,胡光头和王草草以外,其他人都在惊讶地嘀咕着,连夏若雨也开始和身旁之人商量起对策。
“七号,你把你见到的事情,再说一次。”花衣楼向王草草招了招手,示意他开口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集中到了少年身上,王草草感觉到了一股股打量的目光,其中还包括两股心神力量的查探,想必是胡光头和夏若雨了。
少年镇定下来,清了清嗓子,开始娓娓道来,胡光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特别是听到绿帽时,能够看到他眼睛里全是怒火。
“事情就是这样。”王草草唯唯诺诺地,显得害怕极了。
“我不明白破晓为什么会帮你?但你有一个当会长的爹,想必也不难猜想。有破晓帮你,我们这些人是不是也早晚要死掉啊?”
花衣男子的话,让所有人都紧张起来了,破晓组织的手段,他们可听了不少。
胡光头没敢让火大人出来对质,甚至一发现火大人受伤后,就连忙让人将他送了出去,连话都没有多说几句。
因为破晓组织太过神秘且能量巨大,既可能是朋友,也可能是敌人,为了安全起见,碧幽洲的七个王朝都明确规定破晓之人不得进入皇室和书院等重地,如果真是胡光头带进来的,那整个书院和皇室都不会放过他的。
“这让破晓的人进入书院,这种死罪,我怎么会做呢?我来这儿修炼的目的,不是为了除掉大家,只是想好好提升实力,为即将到来的七朝论剑做准备,这代表大梁参赛的名额有整整九个,难道我堂堂胡会长之子还怕没有实力通过选拔吗?”
“除掉大家,对我没有一点好处。”
胡光头首先阐明了自己对大家没有威胁,惹众怒的事情他可不干。
其他楼主仔细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这里的资源全部免费,又没人和他抢,而论剑的名额又有九个那么多,不至于。想到自己没有危险了,楼主们都放下心来,只有花衣男除外。
“这么说,就是我们陷害你胡楼主了?”
胡光头皮笑肉不笑的眯着眼,“哪有,三楼主也是想弄清真相嘛,我觉得是您这门人骗了您,对吗?”
这是故意给花衣男台阶下了,其实就是暗暗告诉他,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你的门人就是我杀的,可是你想就此打倒我,实在是不现实,有台阶下就下吧。
王草草听到此话,后背冒起了冷汗,“花衣哥,你可要挺住啊。”
“这次被王草草给偷袭了,我们八层死了一个人,你们三层死了六人,你们损失惨重啊,等会儿我让人给三楼主送点爻石宝器,争取早日恢复实力,把那该死的王草草给找出来弄死。”
胡光头明显有意给面子,拉拢花衣男,毕竟六名门人能抵得上一个副楼主?
“对,都是那王草草惹的祸,弄死他。”六层楼主不想把事情搞大,立刻开始和稀泥。
少年看着花衣男即将妥协时,心里砰砰砰的直跳,内心十分苦涩,“花衣哥,你收了好处,等会是不是就要把我给卖了?”
就在少年想开口说话阻止时,长桌一端的夏若雨站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