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满天,微风拂面,一座小山头外面坐着两人。
“王队长,给。”蒙面的夏若雨将一把玉符塞到了王草草手中。
少年摊开双手,数着十几枚的玉符,华苒人的,西楚人的,以及翟沐心和慕容飞燕的,看来,上次大梁的人取得了大丰收啊。
“上次,你和那个玄武人去了哪里?我们担心死了。”蒙面女子说到这里皱紧了眉。
“去了哪儿!”
少年指向了夜空中的一颗明亮之星,因为他不能回答这个问题,只能转移话题,东扯西扯。不过,那颗星,让这夏若雨怔怔出神。
“王草草,你说,就我的脸,能够找到像那颗星星一样璀璨的如意郎君吗?”
夏若雨呆呆地望着夜空繁星,在外人面前,她是大梁雨雪双佳之一的夏若雨,无忧无虑的,可是她的爹和少年知道,她也有她一辈子的心结,那就是作为阴阳师的她的天谴宿命——老人脸。
“其实,这长相好坏不重要。”
“啊?为何?”
“因为,关了灯都一样,就像没有繁星的夜空,黑漆漆的,看不清楚的,只要触感好就行。”
“你……,哼,人家正儿八经地向你倾诉,你居然……,居然还要取笑我。”
夏若雨有点生气,本以为和少年经历过生死患难,所以想找他聊聊心事,可是却……
然而,女子不知道的是,王草草的不识趣却是故意的。
“忒,问我谁娶你?这不是想套我吗?我说什么都不会对的,后面肯定还会有一大堆问题,最后说不定还会反问我一句,你愿意吗?那我怎么说?当我傻啊?我可是有玉兰的草,绝不能乱插。”
少年的内心戏十足,自己脑补了一大堆剧情,不过在他心里,确实始终惦记着蓝玉。
“唉,我这天谴宿命真是要命,要是我像楹雪一样就好了,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器人,那该多幸福啊。”
夏若雨感慨着自己的不幸,羡慕着苏楹雪的身世环境,一旁的王草草却不屑一顾,自顾自地想着玉兰。
“说我干什么?”
苏楹雪从洞中走了出来,同时还故意在夏若雨和王草草中间坐下来,假装询问起若雨,这明显是担心少年被抢走的吃醋手段。
“说你苏大小姐,无忧无虑呢!”
“哪有?我宝器阁的未来发展,以及和阴阳师公会的关系处理,这些都是非常棘手的问题啊!”
说到“棘手”二字,苏楹雪看向了少年,从如今拥有的玉符来看,大梁夺得第一是肯定的了,如此一来,大梁王曾经赐下的她和少年的婚姻就……,爹爹也认可王草草,所有的问题都不棘手了。
苏楹雪内心窃喜着,可是表面上还是十分委屈悲惨的样子,这女人啊,就是这样,你懂的。
“明天下午就是秘境再次开启的时间,我们大梁看来又是冠军了,对吧?”苏楹雪摇晃了几下少年胳膊。
此刻王草草早已心不在焉,他满脑子都在想着蓝玉。
“欸,昨晚上没看清,真是后悔啊!”
“玉兰现在在想我吗?一个人睡觉冷吗?”
“喂!和你说话呢?明天就可以离开秘境了,高兴吗?”
苏楹雪再次大声喊着,这才让少年回过神来。
“呃,可是黄杉还下落不明啊?”
少年刚一问完,山洞远处的灌木丛中就走出了一队人马,最前面的就是黄杉,只不过被五花大绑着。
“砰!”
“哎哟,草草,我真没用,给你们添麻烦了。”黄杉被一脚踹到了,踢他之人正是夜洵太子夜天南。
“找你们找的好苦啊,还好我夜洵之人擅长追踪刺探,不然明天你们回鹿台了,他就挂了。”
“砰!”夜天南再次在黄杉身上补了一脚。
刷刷刷!山洞中的大梁人闻声皆走了出来,瞧见了倒地呻吟的黄杉,以及夜洵的七八个人。
“你应该知道我们夜洵刺客的快准狠,所以别耍花样,将玉符都给我拿出来。”
夜天南威胁着王草草,苏楹雪等人连忙在少年身后小声嘀咕起来。
“草草,救人最重要,明天还有时间。”
“队长,咱们就算把自己的都给他们,剩下的玉符应该也够拿第一了,所以……”
不管从理性还是感性方面,大家头头是道的分析结果都是放弃玉符,拯救黄杉。
“草草,我知道,你身为队长,需要顾全大局,为了大梁,你就,就走吧……”
“砰!砰!哎哟,哎哟!”
夜洵之人再次拳打脚踢起来,谁让他不求救呢?
“停手!”
少年大呼一声,然后慢慢上前了几步,一副悲天悯人地神情,望着已被打成猪头的黄杉。
“他,是我兄弟啊!啊!”少年嗷一嗓子过去,让全场之人都浑身一哆嗦。
“干嘛呢?”
“队长,我这还没死呢?”
“黄杉,你说的话有道理,我要以大局为重,谁让我注定是一个征服天下九洲,改变天下修炼规则的男人,你,唉!”
王草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甩了几下衣袖宣泄情感,这让地上躺着的黄杉,和站着的夜天南颇为尴尬。
“你到底给不给玉符?再不给,我就把他给宰了!”
“宰了?说话算话!说撕票就得撕票,一定要有坏人的职业素养,做一行爱一行!”
听到宰了,神神叨叨的少年立马认真起来,不断提醒着夜天南要守信用。
“兄弟,放心,你家的财宝和女人,我一定会照顾好的,安心地走吧,下辈子,咱们还做好兄弟。”
少年的反应让苏楹雪等人一脸懵,不是说好要救人的吗?这怎么巴不得自家队友早点死呢?
“还好被绑架的不是我,不然都得被这队长坑死!”其他大梁之人暗暗想着。
“剁吧,往死里剁,我大梁之人绝不会吭一声。”
王草草再次指挥着夜天南动手杀人。
“快呀,凌晨好上路,明日能投胎,看你杀完人后,我还等着回去睡觉呢!”
少年多次催促着,夜天南却始终不动手,夏若雨等人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厉害啊,我的队长。”
地上的黄杉开口了,一旁的小喽啰连忙主动搀扶起来。
这一幕,让少年身后的大梁人呆若木鸡。
“怎么?怎么又出了一个叛徒?”
“黄杉又叛变啦?”
“不,他一直都忠心耿耿,因为他就是一个夜洵人。”
少年点破黄杉的身份。
啪!啪!啪!黄杉不断鼓着掌,“看来我是小瞧你这个新人队长了。”
“哼,认识你的那天实在是太巧了,我随便撞见的一个人竟然夺了金相第一,而且还速度极快,而且还非要拽着我,仅仅就是为了赔偿我破损的衣服?那天,我的狗屎运好的出奇,而你,就是盯上我的狗屎。”
这个比喻,让夜洵和大梁的人都有点作呕,虽然话糙理不糙,可是也太……
“你实力非凡,却说是来自乡下小地方,可从来没听你提起过曾经的过往,你的叔嫂呢?你的玩伴呢?你的初恋呢?你以为你是我啊?”
“再加上,进来秘境之前,大家都是紧紧手拉着手,就算有空间之力撕扯,可为什么就你一人孤身了?连齐斐二人都能凑一对,我怎么不怀疑你是否是故意的?”
“直到刚才看见你,我终于肯定了,虽然你的伤是真的,你的手下打也打得够狠,可是,从你一出来,你连一个救命都没喊,你有那么伟大吗?你的惊慌失措呢?我刚认识你时的莽撞呢?你太镇定了,仿佛那些从你嘴巴里说出的话,是早已想好了似的。”
所有人都津津有味地听着少年的分析,不断点着头。
“草草,讲得好!”
“队长睿智!”
“哪里哪里,一般般。”少年故作谦虚的客气起来。
“看你那得意的小模样。”
“我很得意?明显吗?”
“嗯,特别明显,谦虚地有点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