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一条蝼蚁,你确定要扯动伤口,也要不惜一切代价杀我吗?”毫无疑问,这是那个疯子的声音。
声音中似乎有点惊讶?
白衣女孩笑了!
“阁下,我们可都是修真者,我们是尊贵的修真者,难道我们不应该联手一起,统一世俗界吗?”那片树林里,可恶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过奇怪啊,怎么又是修真者,感情天底下那么多人做着不切实际的修仙梦吗?
“你看看你,世俗界多么好的资源,你却一个人在这里孤零零的舔着伤口。其实,你大可不必这么做,世俗界是有医院的,我们生而为王,为何我们修真者却要如过街老鼠般舔着伤口过日子?”那个疯子也笑了,笑得有些不知所谓……
“我的事不用你管!”白衣女孩冷冷道。
仙女的声音,总是那么好听。
嗯,即便她的声音中带着点厌恶……
“哼,果然是一群傻子,我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你,那些所谓的修真联盟机构他们都是错的,黑暗森林法则将永恒存在,我们必须万众一心、如履薄冰,才能将我们修真文明给传承下去。”
“你是刚到世俗界不久吧?”
“呵呵,看起来你应该不是修真联盟机构管辖的修真者,你看看你,既然如此,还把自身搞得那么狼狈?为何不利用自身优势,在世俗界一边称王,一边学习呢?”
“……灵力,为我们所用,我们学到的知识与技能,不应该学以致用吗?”
说完,修邪狰狞的舔了舔嘴,露出了野心的獠牙。
从他说的话,其严谨性、其表达性,他不该是一个精神病人那么简单……
这个人,给陈致远一种很危险的直觉。
“我很讨厌你这种自以为是的语气,也很讨厌你这种所谓的修真者,你,说够了吗?”白衣女孩边说着,边从陈致远手上夺过了树枝,看起来一副要放手一搏的样子。
张老四的眼神闪过一抹温怒,“你确定要与我为敌?”
其大刀,对准了白衣女孩。
这是一把看上去很重、很笨拙的白色大刀,可是在他的手上,跟没有似的,很轻盈。
如果不是这个男的身上有什么秘密,张老四还真不一定要与眼前这个女孩为敌。
但,这男的身上似乎有什么法宝,虽然不知道他是从何而来,但这是一笔很大的财富。
一笔必要时候,也许可以保命的财富。
这种情况下,就跟在半夜里遇到一个小女孩扛着一大袋子,里面装了好几百万现金一样,然后突然有一个跟你一样是成年的女人站出来,要保护这个小女孩,但你一个大男人,一个身强力壮的大男人……
谁,能保证自己不心动?
要知道,这里可是荒郊野外,是在山上的。
何况,他现在还被联盟追杀……
陈致远自然不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更不知道,自己原来是一个扛着几百万现金夜里出门的小女孩,此时的他,看到张老四的刀对准自己两个,喉咙一动,小心翼翼地咽下了口口水。
这个时候,他内心紧张的一p。
其实陈致远想过转身就跑——没有谁的生命,可以重头再来,包括时间也一样。
惭愧。
有点惭愧。
也许,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绅士。
就在这时,身边的白衣女孩身子动了……
“滚开!”她冷冷道,一把推开了陈致远。
都把陈致远给推懵了,这家伙,什么个情况?
只见她手持着一根很普通的树枝,一步步地朝这个邪修走去。
她的脚步很慢,很轻,每走一步,却在陈致远心头间狠狠地敲击一下,她,这是要跟这个疯子拼命啊?
看到白衣女孩走来,张四海一愣,而后哈哈哈哈的狂笑着,最后,才露出一双暴戾的眼神:“好,很好,女修,你彻底惹怒我了!”
他怒了,彻底的怒了。
这个粗狂男人握着的白色大刀,一股劲风在其刀身缠绕,能量涌动,劲风狂呼,狂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在这一刻他的身影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样子。
修为:筑基三重!
那人的嘴角一扬,扬起了一抹嗜血的冷笑:
“女修,感受到了吗?”
“我的天灵刀,它在渴望鲜血啊!”
“你以受伤之躯与我打,简直是不自量力!”
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动,令一旁的陈致远感到阵阵心悸,额头上一滴冷汗流下。
令人目瞪口呆的是,这个白衣女孩,她明明是一步步慢吞吞走着,可是在陈致远眼中,却看到她突然唰的一下,瞬间移动,眨眼来到张老四面前,与之持平一条线,手里握着的一根普通树枝,已经扎进了他的小腹。
噗嗤一下,鲜血飚出。
一时之间,张老四瞪大双眼:“你是什么修为?”
这个家伙,这个女修,从她动手的那一刹那,自己,竟然察觉不到她半点灵力波动?
白衣女孩看都不看他一眼。
她冷冷道:
“既然你明白黑暗森林法则,那你应该明白,学会隐藏自身实力,是每个修炼者的必修课。”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我们修真者,打一开始修炼就不是为了所谓的一己之私,从你踏上修真一途开始,你自身的理念,注定你必将走向灭亡。”
原来,她打一开始就在隐藏实力……
也许,她之前不是为了杀死陈致远,也有可能是想告诉人家邪修,自己,不过是一个受伤的筑基三重罢了。
两个不同的理念,在这一刻发生了碰撞,是这个神秘少女头一回说那么长一段话。
她好像不是一个特别喜欢说话的人……
“不,我能够感受到,我的灵魂正在苏醒!”
“愚蠢的修真公民啊,终有一天,他们会让你们知道,守护弱者,这是联盟决策上的重大错误。”
“我们修真者,理应为王!”
“我们的文明,不该如此衰退……”
张老四捂住小腹,单膝跪地,一把长刀扎在土地上,被他大手一握,用力的咆哮着。
这是个疯子……
然而,当他咆哮完后,坚持不到两三秒,终将撑不住身体传来的压力,死死的倒在地上,鲜血流淌了一地。
不管曾经多么辉煌;
多么残暴;
一代强者,终究陨落。
这就是这个时代:强者为王!
他能够感觉到,灵力,正在流逝。
生机,正在退去……
这些话,令白衣女孩的眉头微微皱起,而后舒展开来,似乎想通了什么。
单单只听张老四这一句话,陈致远就一脸凝重。
这哪儿是一个精神病人那么简单,这分明是一个恐怖分子啊。
弱者?
说的是世俗界凡人么?
“呵,奇怪,我一个大学生,什么时候也受这群神经病的影响了。”陈致远暗暗感到好笑。
但是,即便陈致远再不怎么相信这些东西,一些事,一些人,已经深深的扎进脑海,只是,还未曾开封罢了。
潘多拉之盒一旦打开,那将会是一场怎样的美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