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子,早叫你带点人跟着,你还不乐意,现在挨了吧。”
“三哥你就别笑话我了,莫先生,钟老板。”
来的路上唐林也没闲着,用魂力从同车坐副驾驶的小王那里套了话,好歹认识了今天来的几位管事大哥。
莫先生是帮会的太子爷上位,温文儒雅的中年男子,西装领带,戴着金边眼镜。他父亲留下了基业,话语权很重。钟康明一副商人模样,是莫先生一手提拔,主要策划帮会产业转型洗白,很得莫先生器重,
三哥就老派许多,白色大褂,布鞋棉裤,还有点秃顶。就像是一个退休的老大爷。
打过招呼,应付莫先生和钟康明嘘寒问暖的时候,唐林也悄悄用魂力“偷听”其他人的想法。
可一向无往不利的魂力探测手段这次失去了效果。
魂力一去不复返,暗中打量了一下三哥,注意到三哥手腕上的一串佛珠。
再试其他人,莫先生和钟康明都是如此,唐林心中一凛。
读不到别人心中的想法,也迷惑不了别人的思维,他就丧失了最大的手段。
至于用魂力隔空控物,用处并不是很大。
不敢大意,面上不动声色,披着一件小王递给他的西装和青虾站在一起。
“三哥说的不错,干脆你搬到我那儿去住。”
“再看看吧,两人住一起不方便。”
“大老爷们儿磨磨唧唧的,又没叫你跟我睡一张床,就这样说定了。小王你去你老大家收拾收拾,回头叫阿仁安排一下,今晚上就搬过去。”
青虾自己拍板决定了,没给唐林拒绝的机会,现在不答应就是拂了青虾的面。唐林再不乐意也只有认下这光头的安排。
正要把钥匙拿给小王,一辆很有派头的高级汽车停在了酒楼门口。后面还跟了两辆,看了牌子也是价值不菲。
车上走下来一个满脸痞气的男人,搂着一个烫着波浪卷的年轻女子,装扮的成熟,却难掩稚气。
“特码的,人模狗样。”
不怪光头贬他,金链子挂一翡翠牌,小一号的西服搭在肩上,露出一块亮闪闪的名牌手表,怎么看都是一“暴发户”。
再看看自己这边的莫先生和三哥,高下立判。
青虾说的小声,但门口就这么大,基本上该听见的都听见了。
唐林朝莫先生那边比较的时候,莫先生也听到了青虾的粗话,往这边撇了一眼,和唐林的目光对上,但却没说什么。
三哥还是一副笑呵呵的,看来又是一笑面虎,要不然为什么挺唐林他们。
“哪儿能让几位大哥来迎我呀,白老大,听说你今早上才挨了刀,这么快就出来啦。这年头,有什么比命还重要的,争啥争啊。”
唐林静默不语,这刘四应该也带着法物在身上,他的魂力没有效果。
青虾本就看不惯刘四,才见面又丢来一句奚落的话,更是火大:“你小子别蹦哒,穿金戴银的,指不定待会儿就被抢了。到时候你大哥来要人,你缺胳膊少腿的,我们可不好给几位老爷子交代。”
“先吃饭,先吃饭,都站门口干什么,这儿还有一伤号呢。”
三哥笑着来打圆场,青虾什么都敢说,一下两下扯到刘洪身上,还翻出了旧账来。虽说他们都知道刘洪就是一狗腿子,但谁叫人运道好,抱上了大腿,硬扶上了三省大哥的名头。
钟康明看势头不对,也扶着唐林往酒楼里面走。
到了包间,已经摆满了一桌菜,依次落座。
进包间的只有几位大哥,本就不是奔着吃饭来的,所以也没安排服务生。
刘四夹一口肘子塞嘴里,还冒着油花的嘴咋咋呼呼的就嚷嚷开:“莫先生,咱们上次也谈过了,不是我非要来抢你们地盘,你说那椰江区,乱了几年了,上面早就不高兴了。这才叫我来拾辍拾辍,各位老大放心,分红十三分,有钱大家赚。”
刘四说的是实话,梅陵市其他区的治安都很好,唯独就椰江区。但那是什么原因,连唐林都能猜出几分,不拿那些小团伙去填功劳簿,总不能叫他们找兄弟去顶吧。
莫先生没马上回答刘四,他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手边的清茶,才不紧不慢的道:
“椰江区河东的乱象我们各堂口管事也有决定,就是选一个兄弟去开个新堂口,不会让刘总难做。”
“上面催的紧啊,莫先生,我大哥事儿多。现在又陪着苏秘书去国外学习了,回来要没什么进展,那责任就在我身上了。莫先生,你给我个准话,我的人明天能不能进梅陵。”
刘四步步紧逼,又搬出刘洪来压他。刘四想接那块地盘,有刘洪撑腰,暗地里谈一谈,也不是不可以。可他居然明着说出来,莫先生养气功夫再好,也有些不快了。
看莫先生沉默不语,唐林把他准备好的话说了出来:“最近梅陵突然就乱了,先是火车站,又是我被小混子盯上,刘总叫你来看看情况也是应该的。”
刘四知道唐林在说什么,这两件事都是他来梅陵后才发生的,可有证据吗?
“白老大,你被人搞了有气我理解,但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你怀疑我做的?”
“我可没这样说,我只是再想啊,现在这年轻人胆子越来越大。犯了事跑都不跑,我叫人去逮的时候,你猜那几个小兔崽子还在干嘛?大白天跑夜总会花天酒地,对了,还有你一个小弟也在。”
说着,唐林就起身走到刘四旁边,拍了拍刘四肩膀,轻飘飘的说道:“所以啊,我劝你先回去,等我们把梅陵理干净了,再好好的招待你。”
刘四的脸刷的红了,再也说不出话。特码的,叫去给钱,居然和那些王八蛋喝花酒,还被一锅端了。
连着吃了好几口菜,可越吃越没有味道,筷子一拍:“这些小混蛋真是蠢的可以,我就先回去,白老大,你行!”
刘四的退出,那椰江区新堂口管事的位子就毫无意外落在唐林头上。
这是刘四自己坏了规矩,还被人拿住了辫子,刘洪再偏袒也没话说。所以可谓是皆大欢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