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过来时,少年已是在江畔的竹屋之中。
少女穿着方便干活的短打,被烧水的柴火熏得睁不开眼,止不住地咳嗽。
但一见少年坐了起来,染上两抹炭黑的小脸便笑了起来。
巧兮倩兮,美目盼兮。
“你终于醒啦,这一睡可是三日已过啦。”
少女皱了皱好看的鼻子,似嗔还喜。
见少年打量着自己浑身缠裹着的纱布,少女的双颊上又飞起了红霞。
“呆子!这自是药师手笔,在胡乱想些什么呢?”
接着又放下手中的烧火棍,轻轻将自己揉进了少年的怀中。
“我们以后便只在这桃林里住下了好不好。”
少女的声音说不出的轻柔:
“吃穿用度自有旁人送了进来,你要是闷了,我便陪你在江边走走。来年,我们再多栽些桃树,好么?”
少年点了点头,虽然依然不会言语,但却懂得用双臂将少女紧紧环绕。
度死之人,当真是见了生机。
这一住便是半月,少年每日里只在林间练功、在树上涂涂抹抹,闲暇时再听少女唱歌吹笛。
而少女,浆洗、炊饭也已是日渐纯熟。
每日下人只许送来清水与新鲜食材,一饭一饮,皆出于少女亲手。
桃红已落了很久,但桃林间却盛开了一朵阆苑仙葩。
这一日是朔月。
少女白日里劳作累了,在里间沉沉睡去。
少年借着昏暗的夜光看了一眼姣好的面容,脸上咧开了笑容。
轻手轻脚地取过自己的横刀,悄悄推门离去。
么安多名士,而其中一位大人物,生死簿上见了姓名。
而今夜黑风高杀人夜,么安的街道上伸手难辨五指。
大宅里戒备森严,三步一岗,十步一哨,皆有高手坐镇。
少年身形如同鬼魅,借着夜色小心翼翼地躲避。
书房之内,一位四十上下年纪的中年儒生正在烛火下夜读,一边与身边老仆谈笑。
老仆挑着灯芯,好让这屋内更亮堂一些:
“小姐也到了年纪,老爷不如就随着她去便是了。”
中年儒生带着三分欣慰、七分无奈,也是回答道:
“我也只是盼着那孩子性格纯良,善待于她。”
“我看......”
老仆话还在嘴边,屋外突然传来一声大喝:
“何人夜闯!”
紧接着便是吵吵嚷嚷的脚步声。
被发现的自然就是在书房外等待时机的少年。
高手太多,终究是露了形迹。
眼见家将围了上来,少年眼神清冽不见波动,横刀在手,如同黑夜里索命的幽鬼。
双眼所见死线虽略显驳杂,但好在出刀够快,一时之间,十余人拿他不得反被击杀数人。
“退后!”
中年儒生见此,两步一纵,便从书房内飞扑而出。
双掌之中雷光跳动,少年手中精钢所铸横刀在他手中微微低鸣,似要离掌而去。
拆了几招后,少年略微有些心惊。
儒生身边电、磁互生,场域生生不息,竟然是通体无暇,见不到任何一处“死”的痕迹。
仿若大道天成,少年竟无从出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