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宴会前夕
陈楠和陈橙是兄妹,姐姐如此绝色,弟弟也差不到哪里去。说实话,陈楠也是少有的俊美,五官和陈橙有五分像,十分精致,偏阳光帅气型。
陈橙有这样的模特,相信H国际旗下的设计公司的销量一定不会差。
陈楠不知道自家姐姐打什么主意,不知不觉被卖了。
“这样也行?!”陈楠表示不相信。
“可以。”陈橙黝黑的眸子淡淡扫过,“毕竟你,很帅气。”
“我就知道我很帅。”少年,你的关注点偏了。
陈楠对于自己要当模特这件事似乎很高兴。竟然主动提出要做饭,陈橙没有拒绝,对于自家弟弟的手艺,她还是认可的。
管家看着这俩姐弟旁若无人地互动,不由得感叹,感情真不错,少爷的性子与小姐刚好互补,倒也相处的十分愉快。可以看出小姐面对少爷时是十分放松的,不用拘着性子。
北宫家族不是什么善茬,为了在家族中挣得一席之地,明里暗里的算计只多不少,小姐一个人应付未免过于勉强。幸好还有少爷,幸好。
看着陈楠在厨房中忙碌的身影,陈橙或许没什么感觉,感触。自己的心理疾病越来越严重,对于一些感情感知越来越淡薄,已经很少有人或事可以引起她的内心波动了。
陈橙觉得很是奇怪,在异世她对薄诀动了情,甚至到了可以划破虚空回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她对那些人的恨已经所剩无几,愿意留在他的身边。可是后来薄诀死了,怎么死的,不记得了,死了之后呢?不记得。
后来,那个人的脸是什么样的,也都不记得了,只是依稀记得他对自己很重要。
按理来说,自己那么在乎的人死了,就算没有悲痛欲绝,也应该感到伤心才对。可是没有,什么也没有,没有悲伤,没有绝望。
这样的自己很像一个冰冷的机器,没有感情。一旦失控,后果她不敢想。
一切在有了楠楠和云朵之后都不一样了,他们在乎彼此,让她在这个冰冷的世界上有了一丝温暖,即使她不知温暖为何物,他们也是自己对这个世界的慰藉。让她有了牵挂,让她知道还是有人会关心她的。哪怕陈楠很不靠谱,云朵只是一个四岁的女娃娃,陈橙都会给予他们最好的生活,赋予他们留在自己身边的权利。
看着餐桌上较为丰盛的几个家常菜,陈楠解下围裙,拍拍手,邀功似的看向陈橙。双眼亮晶晶的,像向主人求表扬的小狗。
“不错。”陈橙毫不吝啬的给出了自己的赞美。
虽然只是两个字,但他知道,这是自家姐姐的肯定,毕竟要得到她的认同还是很难的,这也是她为数不多的夸奖。
姐弟俩吃的开心,倒也忘记了昨晚的不愉快,陈楠知道陈橙肯定是生气了,也不主动提,既然她昨晚原谅了,那就一定会处理好一切。这是她陈楠的姐姐,固执又强大,自己应该感到庆幸。
看着陈楠不住地往自己这边偷瞄,陈橙开了口:“看什么?”
陈楠也没有偷看被拆穿的窘迫,笑嘻嘻地看向自家姐姐,开口道:“姐,你礼仪学的好周到。”
陈楠说的也没错,她从小接受的就是贵族教育,多年来举止更是得到了淬炼,气质斐然,一举一动皆是挥不散的贵气。
没等陈橙接话,陈楠又言:“明明一起学的礼仪,差距怎么这么多。”
陈橙没有听出他语气中的哀怨,倒是想起了一个人。之前北宫家族将他们这些流落在外的皇室子弟聚集在一起培养,美名其曰为家族做贡献。又有谁不知道他们只是用来联姻的工具,这还只是女子。至于男子,那些大家族养个禁yi不是什么秘密。要是他们这些废子可以发挥作用,那也是不错的。
那时与礼仪老师一起来的还有北宫银,那老师也知道他们是什么身份,但也没有像他人一样露出鄙夷。倒也是尽职尽责,板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可坏就坏在北宫银在一旁指手画脚,仗着自己嫡公主的身份,对着一帮人颐气指使。
陈橙倒是不在意,只要不威胁到自己,偏偏北宫银不知死活,妄图毁了她的脸,还指使旁人对陈楠下手,这让人怎么忍。
不过,坏人要慢慢折磨,让她体会到从云端摔落的痛感,才会知道什么人可以惹,什么人不可以惹。
唔,好像思路跑偏了。
“习惯了。”又补了一句,“在我面前不用拘着。”
“哦。”陈楠咬了咬筷子,似懂非懂。
倒不是陈楠举止不宜,而是他偏阳光大男孩,个人的气质不同,要不是他表情太丰富,也会是个优雅矜贵的主。
饭后,佣人手脚麻利的收拾好餐桌。
陈橙已经换好礼服,站在旋转楼梯上,蓝色的落地长裙突出她的身姿窈窕,面容精致,蓝色的系带将她的纤腰衬托的盈盈一握,及腰的黑发软软的披在身后,如瀑布倾泻而下,衬的露在外面的肌肤更加细腻白皙。
佣人们眼中都是惊艳,却也不敢多看,在他们眼中,两位小主子都是惊为天人,不是他们这些俗人可以肖想的,自顾自的做着自己分内的事。
陈橙已经通知了化妆师,这会儿也应该快到了,只差陈楠了。
自己也挑起前摆,慢悠悠地走下楼梯,如天降惊鸿,美的不似人,宛若落入凡尘的精灵,不忍惊扰。
佣人又再一次看呆了,不由得屏住呼吸。
这时陈楠已经出了房间,嘴角噬着一抹微笑。一身魅蓝,将他的气质发挥的更加明媚。
太阳。
陈橙脑子里突然蹦出两个字。陈楠的笑容很明亮,美好的可以洗涤人间的一切污浊,美好的让她心疼。
她生而黑暗,尝遍人间百苦,或许上天是为了补偿她这么多年来受的罪,派这么个人来补偿她。
陈橙心中一软,但这种感觉很快消失不见。她感到心中怪异,自己是怎么了?
“姐,怎么了?”陈楠看着自家姐姐皱眉,有点担心。
“无碍。”陈橙即使心中怀疑也不露半分。
无碍?
什么意思?
应该是没事。陈楠知道自家姐姐总是冒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词汇,也习以为常。
有时他觉得自家姐姐可能是古代的大家闺秀,她有喜欢穿汉服旗袍之类的。穿上之后感觉更甚,十分有年代感。
不得不说,少年你真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