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院屋内,小佳儒床边丫鬟小兰盯着床上的小佳儒不知所措,瘦弱的身躯,小拳头紧握,嘴里呢喃着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
窗外那樟树之下的匕首就那么安静的落在樟树下的土壤之上。
张馨的身体渐渐散发出光,一点一点变的透明起来,一阵微风拂过一束光被吸进了匕首下端的血色宝石当中。
寂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这时那樟树忽然摆动了起来,树冠上的树枝疯狂摆动起来,一片片叶子飘落在地上,变黄,变黑,微风轻轻拂过,叶片成粉末随风飘散。那树枝,树干极速收缩,整颗樟树枯萎发黑,失去了生气。
樟树下的土壤里似红色似绿色的液体融在一起,地面上升起一阵青烟,那匕首上的宝石却显得更加鲜红,匕首升向空中缩小变化成了一片樟树叶片形状的吊坠。
吊坠晶莹剔透薄如蝉翼,透过太阳泛出青光,叶片上的纹络是一条条细细的红丝。
屋内一阵风吹开了正厅的窗子,丫鬟小兰起身去关窗,一束光照射进来小兰眨眼间那吊坠便飞进屋内,轻轻的落在了胸前,佩戴到了佳儒颈上。
丫鬟小兰关窗时屋外祥静,她伸头望去那原本樟树地上除了两把斧子散落在地,樟树却不知去向。
“想来是砍掉了吧,夫人呢为何没了踪影?不好!”她急忙向屋外走去,可是院内空无一人,她慌张的打开院门向外跑去。
屋内小佳儒身上的高烧渐渐退却,紧握的小拳头也松了力。
他做了一个梦。梦中,“娘快来放纸鸢啊娘”
“娘做了很多你爱吃的,儿子快吃,要多吃点不要挑食快点长大啊知道吗”
“嗯,娘我知道。娘你去哪里啊?娘……娘不要离开佳儒啊娘”
佳儒睁开双眼,小脸上全是泪痕。他盯着屋顶望了一阵,起身环绕屋内空无一人他奶声奶气的喊到:“娘,你在哪里?”
四周空无一人,这时他感到胸口阵阵清凉,伸手抓起一看脖子上一根墨绿色像似枯草编制的绳子上挂着一片薄薄的树叶吊坠。
“这是什么东西?是娘做的吗?什么时候给我带上的”小嘴里嘟囔着。
屋外脚步声传来,一队甲士走向屋内,领头的看见小佳儒单腿下跪行礼到:“少爷,奉王命来接少爷前去王殿”
“你见到我娘了吗?我娘在哪里?”
“小人不知,只是王命小人来接少爷。”
说完对着身后人抬手,一队人把小佳儒抱着上了屋外兽撵,一队人向王殿走去。
辛家大殿中辛延坐在高台之上,身边的狐姬扭动着身躯轻轻的剥着下面附庸家族进贡的灵果皮,用羊脂玉般细白手指放进辛延的口里。
辛延口中嚼着灵果看下台下跪着的丫鬟兰斥到:“什么?人不见了?什么叫不知所踪?废物这么大个活人都看不住要你何用?”
台下丫鬟小兰低头轻声说到:“夫人让奴婢进去看着小少爷,屋外门未发出声响,也无异常,奴婢实在不知为何,一炷香的功夫奴婢关窗却发现夫人已不知去向,奴婢不知求恕罪,求大王饶命!”
“来人”
“诺”
“把她给我押进刑法堂,严刑拷问,若她不肯说就杀了吧”
狐姬对着辛延谄媚到:“大王何必发火,为了这小小的婢女动气对身体不值,赐死便是”
辛延心里烦乱不已,这段时间非常,他整日里要与家中族老商议即将来临的族礼之事,一边还要派人邀请各方势力,正巧当日废除张馨后张家来人想要把她母子二人接回张家探亲。使者还在别苑住着,这张馨就失踪了?这可如何交代?
张馨的家族并不是西北神州家族,而是万里之外的中南泸州,中间还隔着东园瀛洲之地,中南泸州的大族,至于多大他也不曾得知,只因当初在落云涧中射猎时在一只凶兽口下救得张馨于此结识。
那时的他还不是族长,并没有经历过夺嫡之争,心思还很单纯对权利,女色,这些还并无过多接触,二人在一起没多久便产出情愫,张馨也只是告诉他张家在中南泸州是个大族,她不过是个叛逆期族中偷跑出来游玩的。
只是在后来的几年里,张家每年派出使者来到家中表示想接张馨回族,可是张馨一直沉醉在甜蜜的爱河之中张家使者也并未强求。直到后来辛佳儒的出生,张家使者告诉辛延既然小姐与他连理产下子嗣,便帮他争夺家主之位。
他虽这两年靠着族长之便大权在手也提升到了武王圆满,可是那时的他不过是刚刚踏入武王认知境的菜鸟而已,而这些张家使者却每个都有武王圆满境。
在这些人的帮助下他很快的在暗中清除了来自家族其他几脉竞争对手,并且附属实力一下子跃到了夺嫡之争前几,随后更是坐上了族长的位置。
手中的权利逐渐变大,那种感觉让他舒畅无比,那种脚踏众生,那种掌控别人生死的感觉是他以前没有体会过的无以言表……
对这些每年来临的张家使者也从一开始的忌惮变成了依赖又变成了厌恶。可即便是厌恶这些人,但也没有动手,一来这些人每年只来一次,二来想想远隔万里他也就不害怕张家拿他的事要挟他或者威胁到他。
正在他闭目捏眉回忆往事之时,甲士已带着小佳儒进入大殿。甲士跪地行礼禀:“大王公子已带到。”
辛延睁眼看着眼前台下站着的孩童摆了摆手,甲士说到:“属下告退”
小佳儒看到扭坐在辛延怀中的狐姬指着她喊到:“坏女人你把我娘还给我!你把藏哪儿去了?”
狐姬不语,只是轻蔑的看着台下的小孩。辛延用毋庸置疑的口吻告诉他:“你娘亲已回族中探亲,马上族谱礼过后你可去寻她!”
“真的?你没骗我?”小佳儒抬头一双眼眸里满是疑问的目光看着台上高高而坐,这个他记忆里除了陌生并未感受过他一丝父爱的男人,自己的父亲!
对于小佳儒的疑问他并无回答只是冷冷说到:“好了下去吧。来人带公子下去好生看管,若是出了差错诛9族!”
后面的侍女二人听的心惊肉跳,急忙跪下双手拼起伏地说到:“遵命”
转头拍了拍身上的狐姬说到:“爱妾本王先去把那张家两名使者打发走,过几日族礼上正式宣告你是族母。”
那狐姬花枝招展的笑着,用手伸进辛延的衣服里轻轻滑动着,脸颊贴近辛延的耳根轻吐气细声道:“妾身谢过大王,近几日奴家又寻得几名妙人,等大王事罢回殿好生伺候为大王解乏。”
别苑间
“你说什么?小姐死了?怎么死的去年来时不是还好好的吗?”
辛延坐在屋内圆椅上抬了抬眼皮心想“管她失踪与否,不能再让张家人等逢年来此,与其说失踪不如说她死亡一了百了,现如今的我你们能奈何?”嘴上却毫无慌张慢慢回到:
“馨儿不是修习武道之人,小佳儒出生后身体更不如前,今年入夏更是几次受不了这燥热天气,恰逢那日丫鬟不在其身边突发恶疾猝死!”
“那可有留下尸身?另外我们可否带小小爷回趟族中让他外公见见?”
“尸身夏日炎炎早已腐坏,马上就是我族中族谱礼,二位使者知晓小佳儒是我的嫡长,望二位体谅。等他成年再让他随你们回族中认亲吧,这几年我族自会培养他请二位安心回去,等他成年再来吧。”说罢也起身抖了一下衣袖转身离开。
二人在屋内面面相窥,
“此事你怎么看?”
“按理说小姐虽不是习武之人,但血脉却是当年我族最纯净之人,若不是当年她一意孤行不听族中阻拦并非要嫁给这个荒野之地的什么落魄公子,过早破身无法修行我族心法恐怕早已突破武皇之境了吧,但是也不该文弱丢了性命啊!?”
“你就在此地查探,主要是想办法打听我族那两件至宝的事情,看能否知道落在何处,你知道那至宝对于我族的重要性!我得赶快回族中禀报比事,这么多年了你知道家族多少人对小姐出走还拿走族中至宝的事情有意见,若不是族长最疼爱她这小女儿,恐怕多少人要对其出手,这下小姐死了这些人该满意了吧,唉~!”
语罢二人便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