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曾想过,会再遇到吴雁,直到有件事情让我想起他,一定是他。
大学室友同在上海的,只有小鱼儿一人,他毕业后又在上海一家培训机构进修了半载,周末偷闲我常去他那边,我问他,你培训结束后,是不是要搬家,他说是的,到时候要请你来帮我搬家啦~我义不容辞,又满心欢喜的接下了。因为,又可以名正言顺的吃他的了,毕竟我可是帮他搬家了。
那天帮他搬完家,第二天就来玩耍,第一天收拾的晚,也没有好好逛逛周围,我在小区外桥南下面,找到一家水果店,店为,万幸水果店。店门不大,却深入两间房,门口还排满了水果,香蕉苹果橘子梨。我指着上面还没定价格的香蕉,问店主,老板,这个香蕉卖多少钱?他从后房,掀开帘子,朝香蕉瞄了瞄,啊!这是新来的,海南的品种,又甜又酥。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我不敢肯定,眼前这个手拿水果刀(那种刀身向内弯,而刀刃在内侧的,专业割香蕉用),身穿套脖围裙,戴着红色帽子的家伙就是吴雁。我轻问了一句,吴雁?他侧过脸去,后脚根已经离地,好像要往里走,又折了回来,说,是我,你是?
我卸下背包,摘掉围脖,他得了怪病似得,又是挠头又是敲桌子,好像我的名字会在加速的敲击声中,蹦生在最后一下。我说,是我,小康,香格里拉,我朝东南边一指。他一拍脑门,对,是你。
原来,这家店是他开的,我一直觉得他是个生意人,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他,而且他真的是个生意人。
后来我每次去小鱼儿家前,都会在他家买几种水果带去,回去时也找他聊会天。看着他在人群中忙碌的样子,我完全忘了他在香格里拉的怪样子。先给这个阿姨削了菠萝,又给那对情侣收了钱,再帮这个孩子和他妈剥了榴莲,装了盒子,让孩子捧在手里,逗他笑,一会又催我赶紧走,别占地,碍他做生意。好似我一走,这些顾客就会把钱送进他的口袋,而瞬间消失,连招呼都不用说一声。我说那我先走了~他最后也没有朝我说什么,只仰脸笑了笑。
我走在昏暗的小路上,回家的路又漫长,又寂静,我开始想谁?我不知道,我只记得,在我们住在丽江那段时间,在旅馆隔壁发生了谋杀案。为此,我还被叫到警察局做了调查,不过这是在10月份的时候。
我不知道吴雁有没有被叫去,我还听说凶手至今还没有找到。他们说,隔壁的房间房门从里面反锁,窗户也从里面锁着,可是里面的人却被一刀割破了颈动脉。不是被毒针,也不是自杀,而门窗禁闭,实在令人匪夷所思。他们也没从我的描述里捕捉到什么,比如吴雁?
我若有所思,又不好定夺。我就这么走着走着,我回到了家,我把窗户紧闭,也反锁了门,将自己关在里面思考,我想了所有可能,却又一一推翻掉。我甚至拿自己来假设,如果我是凶手,我会怎么做?我该怎么做到?
我推翻掉的不可能,它们都存在着一把锁,一把从窗户出去,或者从门出去的锁。他们怎么才能从门外,或者窗外对着它们上锁呢?
门我也排除了,只剩下窗户。难道他有本事在窗外对窗户上锁?我问自己,也许,真的可以,哦,排除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那个多么不可思议,它也是可能的。
接下来,一个星期,我都去窗外阳台上做实验。直到我告诉警官这个消息时,他们并不买账,他们好似不在乎手段,更在乎人,不过也有人愿意听我的想法。他们问我,有没有怀疑对象。我说了,很清楚,不带一丝含糊,吴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