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林炜国在争取成为忒弥斯的代理人之前也没有想到神权游戏的后果这么严重。作为一个东方人,他虽然对西方历史很感兴趣,但那也只不过是限于兴趣的范畴,想要加入神权游戏也只不过因为寻求新的挑战,并没有思考太多。直到加入神权游戏,对这个游戏的了解越来越深入,再结合已知的历史知识,他才逐渐明白这个游戏的可怕。现在,当他得知神权游戏居然直接导致了人类历史上最为黑暗的时代,被称作西方至暗时刻的中世纪的时候。他潜意识中,那种对这个游戏合理性的质疑,更是越发明显了。
‘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决定人类未来的走向呢?如果说只是把混沌所代表的信仰戒条当作一种治理的工具,那它肯定是有价值,甚至是非常必要的。但是作为统领人类主要思想的价值观?这也太脑残了吧。他们难道从没想过后果?”
最让他不安的是,现在可不是1000多年前的中世纪,那时候欧洲虽然惨,但情况并没有波及到东方,所以影响的范围并没有波及其他国家。但在目前这种全球一体化的时代背景之下,如果西方世界被混沌阵营主导,导致整个西方世界陷入混乱,那遭罪的可不单单只是那些高鼻子,大眼睛的老外,全世界都会跟着遭殃,华国也不可能独善其身,二战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实在搞不明白这些西方的神灵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林炜国虽然有些气恼,但是也没有办法,既然自己主动上了这条贼船,那只能先尽一切可能赢得游戏,争取不要让情况恶化到哪个地步,后面的事情,只能之后再说了。
想到这里,他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走到忒弥斯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别垂头丧气了。我这不是来了吗,你们西方世界的问题,就由我这个东方人来替你们解决吧,这才叫人类命运共同体啊,不是吗。”
”噗嗤~”忒弥斯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白了林炜国一眼道,“也不害臊。”
“不过。”她放下酒杯,目光柔和的看着林炜国道,“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还真觉得你能帮我们赢回来。”
林炜国笑了笑,拿起红酒罐将自己的酒杯添满,在忒弥斯对面坐下,“和我说一说代理人的情况吧。”
“他们的代理人应该还没定吧。”忒弥斯说,“按照以往的情况,参赛神灵的代理人一般都会在战场开启之后,从存在于游戏中的人物里挑选。”
林炜国皱了皱眉头,“为什么?提前选好不是更有优势吗?”
“是有优势,但是劣势更大。”忒弥斯摇了摇了头“如果代理人来自是来自游戏之外的人物,按规定,只能给予他最底层的身份。所以游戏开始的时候你的身份会比较惨。”
“有多惨?”
“社会最底层那10%。”
“下一场游戏选择的时期已经定了吗?”
“呃。。。定倒是定了。”忒弥斯的语气突然有些不稳,头也渐渐的低了下去。
林炜国顿时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他追问道“继续说啊,是哪个时期?”
忒弥斯的头埋得更低了,几乎已经完全缩进了脖子里,过了好一会,一股细若蚊丝的声音才勉强从喉咙里挤了出来。“是古希腊,古罗马时期。”
林炜国呆了一秒,双手一撑,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所以我在游戏刚开始的身份是。。。”
“嗯,是奴隶。”
这时的夜色已经完全暗下去了,除了中心的这一圈光亮之外,沉沉的黑暗早已把露台包裹了起来,除了偶尔吹过的风声,一切都似乎已经妥协了,安静的躺在这浓烈的夜色之中,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浓浓的寂静持续着,一点点的勾出了忒弥斯心里的不安,仿佛一头孕育在沉默之中的怪兽正在慢慢长大。她有些憋不住了,“你先别急,应该还。。”
“哈哈哈~”
她的话还没说完,林炜国却突然笑了。他用力的揉搓着自己的鼻翼,放肆的笑声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在夜色中左冲右闯,快速的切割着周围的黑暗,硬生生将这片无声世界撕开了一道又一道口子。
“奴隶?哈哈哈,有意思!”
他抬起酒杯,喝干了里面剩余的红酒。
“物极必反,到了这个地步,那就真是惨透了,下面就该是触底反弹了吧。”
“你真的不担心。”
“担心?”林炜国撇了撇嘴。“事情都已经这样了,担心有什么用?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担心,是要解决问题,找到解决方案,然后好好的准备,争取在这种极端情况下转变劣势,翻转局面。”
他看了忒弥斯一眼,对方依旧坐在椅子里缩成了一团,他淡淡的笑了笑。“放心吧,奴隶身份也不见得就是坏事,至少从奴隶开始游戏意味着我的初始信仰之力一开始就很低,被对方的代理人“夺权”的可能性就会非常低。”
用游戏圈的话来说,神权游戏本质上其实是一个争夺地图控制权的即时战略游戏,双方通过不断的经营自己的势力,消灭对方势力,从而掌握整个地图的控制权,而他们争夺的东西就是地图里普通大众的信仰之力。当代理人与神灵签订契约,成为代理人之后开始就会获得一个初始的信仰之力,这时起,代理人就要用各种各种方法经营、发展自己所属的信仰之力,并摧毁、压制对方阵营的信仰之力。而“夺权”是“剥夺权柄”的简称,指代理人拥有的的信仰之力被对方降到了初始信仰之力之下,这时的代理人就算是失败了,游戏就会宣布这个代理人退出游戏。“夺权”是唯一可以消灭一个代理人的方法,除此之外代理人拥有神灵不死不灭的性质,不会被任何手段伤害或者杀死。
一次完整的神权游戏总共会经历5个历史时期,每个历史时期单独作为一个独立的地图,视为一场比赛,每场比赛各个阵营挑选4个神灵参与,神灵可以挑选3个代理人,但是同一时间只能有一个代理人“掌权”,这也就意味着想要在游戏中彻底消除一个神灵的信仰,至少要对他手下的全部三个代理人进行“夺权”。其中一个赢得游戏的方法就是将对方阵营所有神灵旗下的代理人全部夺权。而另一个胜利条件是在游戏结束后,地图上剩余信仰之力占优势的那一方。
忒弥斯当然也知道代理人一开始的身份高低决定了初始信仰之力的高低,奴隶身份已经是当时最低等的身份了,所以被“夺权”的可能性非常低,但她还是很担心,这并不是他对林炜国没有信心,实在是因为奴隶身份对于发展和经营信仰之力来说,难度会大到不可想象,毕竟让普通大众去相信一个奴隶的话,跟随一个奴隶所散播的思想,这实在是有点太匪夷所思了。
这一晚过后,林炜国将自己彻底封闭了起来,他从现世把与古希腊,古罗马时期有关的,所有资料全部搬到了忒弥斯的寝宫里,疯狂的学习着与当时政治,文化,艺术,社会有关的各种知识。特别是当时的出现在各个领域的著名人物。
他觉得,既然自己的身份一开始已经就定了,那么在他有机会从奴隶身份变成自由人之前,他在游戏中所选择的目标或者信徒将会异常重要,自己选择的这些人必须要能够成为他的忠实跟随者,在他身份有限制的时候,代替他引导整个局势,散播他的思想,积累信仰之力。既然自己无法成为大人物,那就让这些人成为大人物,让他们成为自己的棋子,自己躲在幕后做操盘者。
除此之外,他还抽空与本场队友大地女神盖亚,畜牧之神潘,学习之神缪斯碰了面,帮助他们将代理人的范围锁定在了几个有限的目标之上,并和他们确定了很多策略上的细节。
时间飞逝,很快来到了第三场神权游戏开幕的这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