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这一次是这几位贵族的聚会,不如说这次聚会本就是为了林炜国而举办的,大家都是抱着更多的了解这个东方人,了解华国,才聚在一起的。
林炜国这边也自然乐的和他们多讲讲华国的事情,因为比起单纯的赢得神权游戏之外,他同时也希望通过神权游戏来证明12主神举办神权游戏的初衷有问题,或者说将神权游戏背后的那种极端自由主义思维实在太过荒谬。所以,除了帮助忒弥斯和混沌阵营较量,这次的神权游戏同时也是一场东西方思维之间的碰撞。因此,越多的向这些身居高位的人普及华国的文化,让他们自觉或者不自觉的向东方思维靠拢,对于林炜国也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梭伦默默的重复着刚才林炜国说的话,想了想,有些疑惑的问道,“社稷是什么意思?”
“社稷是华国古代的两个神祇。”林炜国说,“社是土地之神,稷是谷饲之神,相当于你们希腊诸神里面的盖亚和德墨忒尔。慢慢的,社稷就变成了代表国家整体的意思。”
“这和我们希腊重视公民权益的观念难道有什么不同吗?”佩里安德问。
“只能说相似,但并不完全一样,你们的公民权益更加强调个人权益,而我们华国所谓的“民”,指的是“人民”这个集体的共同利益。这里面有重合的地方,但不完全相等。”林炜国说,“不过,我现在想说的不是这个,而是这句话的顺序。”
众人都没有说话,等着林炜国继续往下说。
林炜国扫了一眼众人道,“更直白一点来说。无论国家采取什么样的体制,统治者是谁,比起人民的幸福生活来说,它们都得靠边站,只有实实在在的为人民服务才是统治阶层之所以能够长久的原因。换角度来说,只要能够实实在在为老百姓做事情,提升他们的生活水准。体制结构,统治者是谁这些问题又有什么关系呢?”
梭伦摇了摇头,“我不太同意这个观点。我们之所以要讨论体制结构的优劣,目的不就是要选出合适的统治阶层,从而确保“以民为贵”这件事情能够一直发生吗?否则这岂不变成了一句空话。用你们华国的话来说,到时候大家都只能碰运气,遇到一个明主就幸福安乐,遇到一个昏君就倒霉遭殃?”
林炜国缓缓的放下酒杯,抬头看了看梭伦,淡淡一笑道,“在你看来君主制是一个好的体制吗?”
“当然不是!”梭伦说,“就我所知的体制结构里,君主制是最不合理的,凭什么所有人都要听皇帝一人的决断,我完全不能理解你们华国居然依靠这样的体制延续了这么长时间的文明。”
“是啊。为什么呢?”林炜国轻轻的揉了揉鼻翼,目光扫过众人。
众人楞了一下,左看右看,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梭伦端起杯子一饮而尽,随口嘟囔了一句,“也许是你瞎编的也说不定。”
泰勒斯一听这话,顿时皱了皱眉头,急忙在旁边捅了捅他。
林炜国朝泰勒斯摆了摆手,“哈哈,没关系的,遇到自己无法理解的事情,这样的反应也是人之常情。”他看向梭伦继续道,“不过我可没这么大本事编出这么一通瞎话来。”
“哎。。我也知道不可能。”梭伦叹了一口气,仰头望着天花板,“如果只是奴隶市场里你和我说的那点只言片语,我倒还拿不准,但是刚才听你讲了这么多华国的事情,我反倒确信了。一个人再怎么能吹也不可能无中生有到这个地步吧。只是我还是想不明白,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林炜国悠然一笑,“这里面学问就大了去喽。但关键的关键其实在于教育统治者,让统治者深刻的认识到权力和义务,其实是一体双生的同一种东西。想要握住手中的权力,就必须照顾好人民,只有在执政时彻底的贯彻以人为本的实用主义,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统治者才能够长久。”
“这不就是你刚才讲的那个故事吗!那个叫什么什么侠说的话。”梭伦说,“权力越大,责任越大。”
“蜘蛛侠!”毕阿斯在旁边摇了摇头,“还有那不是他说的,是他叔叔临死前说的。”
“对,对,对,就是蜘蛛侠。”梭伦点了点头,“对了,我刚才还想问你呢,你们华国怎么那么多什么蜘蛛侠啊、蝙蝠侠啊之类的英雄,为什么老是喜欢在名字前面加个猥琐的动物,这是什么道理?”
林炜国楞了一下,不由自主的瞟了一眼主厅外面,院子里几尊形态各异的希腊诸神雕像零零散散的立在中央,‘这要是被他们看到了,不会告我剽窃吧。’
他有些尴尬的笑道,“那就是个传说,你管他什么道理,关键是寓意,寓意你懂吗?”说完,又急忙补充道,“这有什么好聊的。咱们聊点别的吧。”
泰勒斯似乎根本就没有被刚才的小插曲打断,他慢悠悠的喝了口酒,从水果盘里拿了一颗橄榄,也没送到嘴里,只是拿在手里不停的把玩着,“哎,教育统治者,这谈何容易啊。”
“看来我们的大哲学家这是有什么感悟了。”梭伦笑了笑,“来,快给大家分享,分享。”
泰勒斯的视线并没有看别处,始终聚焦在手里那颗橄榄上,“本质上来说,华国其实是一种以人为核心的文化,所谓的天地人三才,人是最重要的那个东西,甚至就连开天辟地的盘古其实也不过是一个人而已,他的血肉变成了河流,他的眼睛化为了日月,然后才创造了天地,这背后所表达的是,没有人的知识,没有人的智慧,没有人的创造,就没有天地。”
林炜国都愣住了,他完全没想到自己刚刚所讲的那些传统神话,居然会让眼前这个胖子有这样一番感悟,不得不说哲学家真是一种靠脑袋吃饭的生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