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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枯石烂我与你同在

海枯石烂我与你同在

小滦滦 著

  • 短篇

    类型
  • 2020-03-09上架
  • 14821

    已完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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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梦1

海枯石烂我与你同在 小滦滦 2170 2020-03-08 15:30:00

  “十五年前,我跟随商队经过一片陌生地界,只身一人走进了茂密的丛林,看见一棵苍绿的大树,顷刻间,成群的,铺天盖地的蝴蝶从叶丛中飞起,将天空染成五彩斑斓的颜色。蝴蝶扇动的翅膀带起风,把心吹得颤栗不止,我屏住呼吸,生怕惊了这幻彩流光的异景……”

  余双儿趴在院子里的石头茶几上,微笑听着爹爹又讲起年轻时的奇遇,月色藏进她温柔的眸子里,隐隐闪烁着银色的光芒。

  她抬起纤长细白的手,缓缓比划了几下。

  是呀,都讲好多遍了,可双儿V还是爱听,不是么?”余方舟宠溺地看着女儿,他的掌上明珠。

  余掌柜老来得女,妻子去得早又未曾续弦,自父母离世,他更是不打算再娶,就这么一个女V也挺好,将来招个上门女婿,余家的香火和米粮生意照样可以传下去。

  只可惜余小姐五岁时得了哑病,至今未能言语,余家米铺的人多少懂些手语,因为会手语的伙计更得掌柜器重。

  说起余双儿这哑病的来历,也颇令人心酸。那时她随爹娘出行,在荒郊野岭遇了山匪,匪贼不止谋财,还想害命,余夫人的性命就丢在那荒山上,五岁的双儿在混乱中跌落山崖。随同余家的三个伙计尽数丧命,余掌柜也深受重伤,侥车捡回一条命。

  正当他万念俱灰地找人下山寻女尸首,却发正当他万念俱灰地找人下山寻女儿尸首,却发现余双儿并没有死,听去找的人说,这小女孩被老树的枝条垂须缠住了手脚,跌得并不重,只是人们见她时,她不哭也不叫,净瞪着一双呆滞的大眼睛。

  大夫说,这孩子受了太大的惊吓,导致失语,乃是心疾,并无良方。

  余双儿今年已经快十九岁,仍只靠手语与人交流。余掌柜盼着女儿重新开口说话的希望渐渐熄灭,他不再提这事。这两年另一件事占据了他心头,双儿的婚事至今没有着落。

  并非上门女婿不好找,余家怎么也是江南小城最大的米商,只是双儿不肯嫁人,这两年回绝的好男儿不下七八个。

  双儿抿着唇,认真地向父亲打着手语:‘女儿只想陪着爹爹,不想嫁给哪个男人。’

  “傻孩子,姑娘家怎能不嫁人,爹不能陪你一辈子。”余掌柜摇摇头。

  这日,余家米铺的二掌柜余兆海在余府后院训斥着几个家仆:“你们这些吃饱饭没事干的混账东西,说的都是些什么话?要是传到余掌柜耳朵里,你们还不被几棒子打出门去!”

  一妇人低头哆嗦着回答:“二掌柜,余管家,我们嘴巴多是我们不对,可余小姐这几日确实奇怪……”她微微抬头,瞧见余兆海狠狠盯着自己,声音立马弱了下去,闭口不再说话。

  余兆海自然知道妇人指的什么,余府的仆人们都传开了,漂亮纤瘦的大小姐这几日突然饭量大增,早饭之后不久又让人送米粥馒头到房间,午饭过半时辰还要添食,同样是拿回房吃。素日不吃宵夜的大小姐竟然吩咐厨房每晚准备一荤一素两菜加餐。

  更有送饭的下人听见小姐房内传出奇怪声响,听起来像是男人的喘息声。而且平日余小姐任由仆人进出闺房打扫,现如今,房门上了锁头,她不在里头的时候谁也进不去。

  余兆海想着如何跟大掌柜说起这事,他当然清楚大小姐在老爷心中的分量,这种事情不能胡乱开口。他在余家十几年,本是无依无靠一孤儿,幸得余掌柜赏识重用,才有了今日,自然事事该为主家着想。

  “余掌柜,大小姐这几日好像有心事,听下面人讲,她常常将自己关在房间,平日爱侍弄的那些花草,都不管不顾了。”陪着余方舟巡分店的余兆海趁着回程,说出自己的担忧。

  “可厨房的婆子跟我说,这几日双儿胃口很好,若心情不好怎么会胃口好?”

  “怪就怪在这胃口过分好了……”余兆海将大小姐这几日的吃食状况告诉余方舟,只是隐瞒了仆人听见小姐房内异响的事情。

  余方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今晚要去看看什么情况。

  明月夜,凉风穿过院子角落的老槐树,树影婆娑,月色下满院鲜花仍可辨粉白嫣红姹紫各色,香气扑鼻。东厢房窗户烛影摇曳,余方舟站在女儿闺房门前,犹豫半晌,还是扣了扣门。

  开门的余双儿一身银白绸缎素衣,她眼里带着困惑望向自己的爹爹。

  “今日爹带了米坊最新酿好的米酒来给你尝尝。”双儿并未移动半分,她的眼神仍在询问。

  余方舟叹了口气,“双儿,爹希望你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你这几日总关自己在房内,是怎么了?”

  双儿轻轻摇头,作手语道:“并没有事,为爹爹酿百花露而已。”

  “双儿的百花露真是人间珍馐,吃过之后人也精神了,可我一人吃不了这么多,你不用这么费神。”余方舟说完,看着门口眼神清澈明亮的女儿,突然一时语塞,他本想再问,可又不止从何问起。

  ‘不早了,爹快回去睡觉吧。’余双儿看着余方舟,垂下刚作完手语的手。

  余方舟无可奈何,他看了一眼女儿身后的房间,对着门的桌上仅放着一杯一壶,燃到一半的蜡烛滴着烛泪,往后的雕花大床上,床铺已经铺好。他点点头,把小坛米酒递给双儿便转身离去。

  余双儿关上门,长舒了一口气,她走向房内一侧门,门内是一个稍小的里间,平日她在这里头酿百花露,靠墙的位置放着一张窄小的床榻,这是她累了稍作休息的地方,以便可以随时看着熬制花露的火候。

  此时床榻上的人撑起了身子,一双大大的杏眼看着自己,目光中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余双儿并没有理会,收起一旁的百花露半成品放入缸中,准备明日开始熬制。

  长着这双杏仁眼的是个男人,苍白瘦削,因为这双眼而显得过于精致的脸庞显出一种病态和沉郁,他的声音如同夏日穿堂而过的一阵微风,在这封闭安静的小房里格外清晰。

  “姑娘你是不是有哑疾?”

  连日来余双儿对他悉心照顾,却始终不回应他的任何一句话,被问急了也仅仅是用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自己,他隐约听见了房外自称是余双儿爹的男人说话,却没听见余双儿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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