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一个月后。
慕筝已经进组快一个月了,也有一个月没有见到柏绪了。虽然每天都有通电话,但是慕筝却感觉一切回归了离开柏绪的那五年,工作忙碌的慕筝似乎又开始习惯于自己独立生活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柏绪对慕筝而言好像变得可有可无了。
慕筝在与柏绪打电话的时候同柏绪说出了这句话,柏绪沉默了许久,随后两人选择跳过这个话题。
之后几天两人都互相默契的没有打电话给对方。
柏绪这几天一直在处理公司的事物,随后将公司交给井秘书打理,自己则乘上了前往慕筝所在城市的飞机。因为他知道,如果在继续下去,自己可能就真正的失去慕筝了。
柏绪到达Z市时,已经是深夜,虽然不想在这么晚去扰乱慕筝睡觉,但是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一秒都不行。
当慕筝被敲门声吵醒时,她站在房间内的门后看着这扇门。此时的慕筝知道是谁在门外面,但是她没有勇气去开这扇门。慕筝现在莫名很烦,她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自己最盼望的人就在面前,她却心声胆怯。
“阿筝,我知道你站在门后面,不要乱想,也不要难受。我说过,你想做的我都支持,包括——离开我。有些人有些事我们这辈子都想不明白,甚至这辈子都不会遇见。但是我们的遇见很美好,它让我一次次从黑暗中走出来。我从未同你说过我心中的阴暗的一面,更不敢在你面前表现出来,我自负、自大,但更多的自卑,在你面前表现出的神情都是我装的。你总说你看不懂我,其实是我不敢让你看懂。”
“其实你当初问我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时候我撒谎了,我们的第一次遇见比你知道的要早的多。我不记得当时是我第几次带柏柠出去玩了,回去之后柏柠突然心脏出现状况进了医院。那一次的父亲非常严厉,他意外地打到了我穿衣服遮不到的地方,最后他干脆就直接随意打,随后叫我离开家一段时间,不要让柏柠看见我的伤。”
“我去了丽江,因为那是柏柠最向往的地方,也是她终其一生都没能去的地方。由于当时我的脸上也是伤痕累累的,所以我一直带着帽子和口罩。那时的我不知道接下来我遇见的人,是我久经沧桑却依然想在她面前表现出稚气的人。”
“我在去往丽江的火车上遇见的你,你和你的姐姐慕瑶两人就坐在我对面,你刚好正对着我。你和慕瑶一路上聊了许多,你每次听到什么或者看到什么高兴的都会笑得很灿烂,你的笑容非常的耀眼,我当时就在想,这个笑起来的人好像我的心中的太阳呀。”
“我承认当时的我有些变态,我跟随你们去了你们所住的客栈。可能你不记得了,当时我们所住的客栈就是红娘子现在的客栈,只是那个时候的红娘子还没有去丽江。”
“我跟随你去了许多地方,丽江古城、木府、玉峰寺等等丽江的各种名胜古迹,我就在你的不远处看着你,看着你笑,我感觉你照亮了我黑暗的内心。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我,没有发现也好,毕竟谁也不想被一个变态尾随。”
“可在某一天,柏柠似乎察觉不到我的身影,哭着喊着要见我,父亲命令我马上返回H市,我冲忙收拾行李准备离开,但是我又怎会舍得我的女孩呀。我在客栈的院中站了许久,我在盼望着你的出现,最终我还是失意的离开。我不敢想象在我大学军训的时候会再次遇见你,可是不知和缘故,你却会一直看着我,当时我还以为你认出我是那个变态了呢。”柏绪边说边嘲讽自己。
“和你接触之后,知道你并不知道我们之前有相遇过,我想告诉你却也不敢告诉你,我在你心中的形象真的对我而言太重要了。”
“五年前的制造车祸事件,我承认我错了,你的离开让我万念俱灰,之后我身边的人接二连三地离开,我的心麻木了。五年内我没有打探过你的消息,自卑的我不敢再奢望与你的重聚。父母离开后,仇家蜂拥而来,我忍辱负重三年,用一年时间肃清仇家。我犹豫再三才下定决心去找你,我以为强大如我不会在失去你,我才敢随着你的足迹来到你的身边。”
“与你重新开始的我,无论想什么做什么都小心翼翼,你是我活着唯一的理由。”
柏绪望着门,想透过一扇门看看他的女孩儿,却一点也看不清,“阿筝,我不怕失去你,只怕我让你难受了。所以,我们分手吧。”柏绪转身快步离开,黑夜中谁也没看见那个大步流星的男人眼中的湿润。
慕筝始终没有开门,只是她知道柏绪用尽他全部的力气才说出分手的话,她蹲在门后面号啕大哭。慕筝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两个人会变成这样,明明都深爱着对方,为什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慕筝从未看懂柏绪的内心,就如柏绪也未曾看懂过慕筝。
柏绪说慕筝不记得曾与他相遇过,可慕筝何曾忘记过。她依旧无法忘记多年前,她坐在去往丽江的火车上的时候,她对面坐着一个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男孩子。但是就在不经意的瞬间,慕筝就被他那深邃的瞳孔吸引住。慕筝也一直都知道男孩的尾随,当时慕瑶说可能是不法分子想要报警,慕筝阻止了,她纵容男孩一直尾随其后,她想让男孩在她的身后。
可她也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主动想要去与男孩攀谈时,她发现她再也找不到男孩了。她找遍整个客栈,都没有看见每天尾随其后的他。她一个人在丽江古城内一直走一直走,一步都不肯停息,她期盼着男孩可能只是起晚了,或者是有事去了,她找客栈老板借了长椅,她在客栈的院中坐了好几天,到最后她终于意识到,那个男孩不会再回来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大学军训时,慕筝第一眼就认出来那个闪闪发光的男孩,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