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篇 好大的风
田迅兴高采烈,时运的脸拉的老长,二人一前一后向五棵松走去,劲风突起,脚下石块稀里哗啦的往下滑,时运看起来异常的紧张,田迅但是乐此不疲,眼看着五棵松树就在眼前田迅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停下了?”时运问道。
田迅回答道:“不知道,心中有一种不安,那种感觉说不好。”时运依旧不想去看那个石桌,劝说道:“田迅,我们回去吧。”
“来都来了,看一眼不碍事。”
“我说真的田迅,这里很邪门。”
“时运,既然来了就不要在劝我了。”田迅的声音突然有些不对劲,时运一把抓住田迅的肩膀,一种陌生感突然爬上了心头,这还是他认识的田迅吗?时运试探着说道:“你怎么了?还好吗?”
田迅冷声道:“我很好,现在你要跟我去便跟上,不跟我去便下山。”站在乱石堆中的时运看着五棵松,那黑色的石桌已经隐隐约约可以看清,此时的时运哪里还能后退,说道:“走吧!就陪你去看看。”
“那好!”田迅头也没回,一把拉住时运的手,爬山的速度突然快的出奇,时运被拉扯的着,艰难的前行,看着眼前身手敏捷的田迅,时运突然后脊背发了毛,心道:“这女人还是田迅吗?”
石桌越来越清晰了,那是一张四角平整的方桌,半米的边长,黑的发亮,一条腿被山体包裹起来,其余三条也只能看到半截,桌子上整齐的摆放着碗筷,微风拂过五棵松不停的摇摆着,时运本想停下来观察一下,奈何自己的手被田迅死死地抓着。
五棵松很普通,只不过被山水镇的风人们传的神乎其神了而已,许多事情是禁不住推敲的,就像这些玄而又玄的东西,有人害怕有人敬畏,所有人都有意保持着距离,时运想起那些不寻常的事件,听姥姥说母亲原本没有小名,后来因为夜里总哭闹才被迫起了小名,说来也奇怪小名被确定的那天夜里,母亲竟然没有哭闹,许多时候时运都觉得一个名字不可能决定什么,但后来又听说的事让他不得不相信。
王大娘与老王大哥年轻的时候有那么一个孩子,长得乖巧可爱,老王很喜欢,那个时候老王还没有开鱼塘,那个时候王大娘也没有信佛,那个时候老王的脾气又臭又硬,只相信自己的双手。
时老太太不是一个在背后道人长短的人,之所以会提起王大娘家里的事是因为她真的打从心里的喜欢老王与王大娘的儿子,小王不仅聪敏还有一双特别亮的眼睛,虽然只活到了六岁。
此时时运与田迅在石桌前坐了下来,那石桌上摆放着一个香案,一碗清水,还有一枚鸡蛋,香案里还有烧的只有痕迹的三炷香,田迅脱口道:“就这样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
时运也累了,靠着其中一颗松树坐了下来,对田迅说道:“我跟你说个故事吧,说完我们就走。”田迅点了点头,时运接着道:“那你的答应我,什么也不许碰。”田迅默许了。
时运接着把王大娘家的事情说了下去,小王六岁那年也就是刘半仙初到山水镇的那一天,镇上的人都来围观这个自称半仙的人,就在时老太太小卖铺的门口,刘半仙扛着自己的卦旗,老刘那个时候也只有六七岁,刘半仙三十出头留着八字胡,活脱脱一个江湖骗子。
众人围着刘半仙,等着看热闹,可是这个初到山水镇的家伙竟然算准了山水镇的一切,这让老王很意外,时运说到这里停下了,田迅听得饶有兴趣,急忙追问,“怎么不说了?”
“我发现一个问题,所有的邪事似乎都是从刘半仙来到山水镇才发生的,以前的山水镇民风淳朴,太平祥和。”时运推算着每一件事,田迅不耐烦的说道:“小说故事不好吗?你想的事情回去我们在讨论不行吗?”田迅有些不耐烦,五棵松树遮挡着太阳,树荫下吹过的风很凉。
时运接着往下说着,就算刘半仙说的准了,说的对了,可是老王依旧不相信,直到刘半仙说出了那句至关重要的话,刘半仙看了小王好久,老王觉得不妥直言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刘半仙问出小王多大后便直言不讳道:小王会遭遇车祸,会夭折。老王一听这脾气就上来了,一拳便把刘半仙打飞了出去,并说回怼了一句,你咒我儿子了吗?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折在此处?刘半仙没有说话,挨了一拳也没太在意,倒是小刘替自己的父亲鸣了不平,“你这个大人怎么不讲理?我爸爸给你算凶断吉,你怎么不分好坏?”
如果不是时老太太,那么刘半仙不一定会流落到哪里,老王要把刘半仙父子赶出山水镇,时老太太开口才让老王让了步,回到家里老王跟王大娘一说刘半仙批卦之事更是愤怒,在山水镇足足骂了三天。
但是老王有点信了刘半仙说的话,毕竟他没算错过东西,那一年老王与王大娘把孩子看的很紧,可是没想到小王还是出了事故,以前老房子是没有棚的,房梁上会挂很多东西,老王家的房梁上不巧的是竟然挂了一个纺车。
纺车从梁上掉下来按照常理来说不会出人命,可是谁能想到那纺车上的纺针竟然还在,更不巧的是纺针竟然扎进了小王的太阳穴中,就这样小王没了,从那以后老王夫妻二人就变了样子,王大娘疯癫数年,老王一怒之下把房子烧了个精光,为了治疗自己的媳妇老王又一次找到了刘半仙。
田迅听到这里眼睛亮了起来,追了一句,“后来呢?后来呢?”时运摇了摇头道:“后来的事我也不清楚,现在的事我知道,王大娘好了还信了佛,可是却一直都没有再要孩子。”
“这里不就是刘半仙的儿子摆弄的吗?”田迅问道,时运点了点头,“那刘半仙的儿子为何没有继承父亲的衣钵?”时运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督促田迅该离开了,田迅起身准备离开,可是却一不小心碰翻了香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