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篇 最后的供奉
刘半仙光着膀子稳坐房中,香案摆放整齐,随意手中掐着黄纸嘴上振振有词,红色的描绘出现在黄纸之上,突然随意停下了手头的动作,说道:“师父,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抓紧吧!时间来不及了!”刘半仙大义凛然,张三一声不敢吭的躲在角落里,闭起眼睛祈求着,随意手中的黄纸已经被画满,不忍心看师父刘半仙失去自我,强忍着泪水问了最后一次,“师父,这后果不该由你来承担!”
刘半仙这一次没有回答,默默的闭上了眼睛,泪水缓缓划了出来,随意不得已把黄纸按到了刘半仙的前胸后背,香炉自然,香烧的速度奇快,随意突然哭了出来,跪到了地上说道:“师父,徒儿拜别!”刘半仙淡淡一笑泪水划过了脸颊。
山水镇的大雨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刘半仙看着窗外的云层,田迅正襟危坐,看着屋子里的众人,眼神诡异恐怖,“先生,我很感激你做的一切,但是这个姑娘我不会放过她。”
时运一听急忙说道:“你要做什么?她是无辜的,放过她,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田迅哈哈大笑了起来,指着时运说道:“天真!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是无辜的!”
时老太太双手合十默念道:“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三声佛语田迅笑得更加猖狂,并指着时老太太说道:“老太太,这对我没用,因为我并没有附加到你的身上。”
老刘默默的听着,时运急忙问道:“先生,求求你救救田迅吧。”老刘默默摇了摇头,对时运说道:“实在抱歉,我没想到事情发生这么快,更没想到我的祭台竟然成了他们修行的场所。”
田迅笑了,那笑容阴深恐怖,“没错,你每个月的供奉都正好合了我们的意,要是没有你,恐怕今天我也不会以这种形式与你相见!”
“怎么办?姥姥,田迅还在吗?”时运无助的祈求着,时老太太无助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老刘摇着头,这种事他第一次见到,根本没有应对之法,如果他的父亲刘半仙在一定有办法的,想到这里老刘就想破门而去,可是这一切都被田迅洞察了,“你要去哪里?去找你父亲吗?”
“没有,只不过是脚站麻了,动一下。”老刘解释着,“别耍花招,你们的一切都在我的控制之内。”话音未落突然痛苦的大吼起来,“啊啊啊啊啊!是谁?是谁?”
时运吓了一大跳,急忙后退一步,随口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老刘发现了事情的原由,自言自语道:“有人在祭献自己!”说到这里他突然明白了什么,急忙冲出了屋子,时老太太冲门口大喊一声,“孩子,这么大的雨你去哪里啊?”
老刘想起了儿时的点点滴滴,打小没了母亲的他跟着父亲浪迹天涯,最后还是山水镇收留了他们父子,当时如果不是时老太太一言九鼎,可能现在的父子二人还在流浪,虽然定居了山水镇,可是老刘却发现了父亲的秘密,没有谁是天生的半仙,也没有谁是天生的先生,父亲虽然有本事能控制那些邪事邪物,却没有足够的道行供奉或者收服那些东西。
无奈只能定期将供奉之物放走,然后在抓回,如此反复多年最终才与之平衡,年少的自己知道父亲的所作所为之后愤然出走,为了拯救父亲,拯救山水镇的镇民,年少的老刘用仅有的道行摆设五棵松祭台,这个临时搭建的地方成了邪物的收容所。
可是让老刘万万没想到的是,那北山五棵松祭台竟然成就了那些玄而又玄的东西,更不巧的是竟然还被田迅打翻了,顶着大雨深一脚浅一脚的前行,老刘知道如果去晚了,那么就会连父亲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不管前面是什么,泥泞也好,大雨也罢,他必须挺住。
突然老刘看到不远处一个女人的身影,不是养牛大户张三媳妇桂芳是谁?桂芳也没能逃脱被控制的结局,哪怕她有新生命护体,当老刘把昏迷过去的桂芳送进屋子的时候他惊住了。
“怎么会这样?桂芳有新生命保护,竟然被控制了,难不成是什么东西破了这新生命的庇佑?”
老刘虽然有疑惑,可是这一切都来不及想,要想结束这一切只有他的父亲有办法,如果真是刘半仙在祭献自己,那么他很可能会见不到自己父亲最后一面,想到这里老刘流下了眼泪,泪水与雨水混到了一起,终于他到了父亲的小屋。
刘半仙依旧正襟危坐在屋子中间,随意跪在一旁哭泣,张三蹲在一旁吓得脸色苍白,老刘迈进屋子的一瞬间,刘半仙开口说话了,“孩子,你终于回来了!”
老刘看了一眼那香案,又看了一眼老刘身上的黄纸与笔迹,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爸!儿子回来晚了!”刘半仙笑了,笑着笑着便哭了起来。
第二天清晨,山水镇再也没有了刘半仙,县城里却多了一个疯疯癫癫的人,听人说那个疯子来自山水镇,他还有个孝顺的儿子,多年以后,疯子的儿子被县城的人称作刘半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