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不语,爱你就会为你不惧风雨、不顾荆棘,从此一心向你、哪怕带起黄沙万里。
南珏伫立在御府的大门外,飞雪落了满头,温柔又无声无息的安抚着这个身冷心更冷男孩。
马车的车夫走下了马车,毕恭毕敬的道:“殿下,该回府了。”
南珏闭上了蓄满泪水的双眼,让泪水全部溢出,落到脸上、鼻翼、下巴、雪地......
“走吧。”南珏没有留恋的上了马车。
“母妃,孩儿来看你了。”南珏想了一夜还是觉得先来找安颜商量一下最为稳妥。
可是在殿里喊了好久都没有人回应,他便只能去找南安雄了。
“王上,臣妾以为不妨直接去问音妹妹,当年王上与音妹妹机缘巧合下相识相知,经历了种种困难和阻拦,还是走到了一起,既早已夫妻一心,岂有不助君一臂之力的道理呢。”安颜边给南安雄研墨边云淡风轻的说着。
南珏站在大殿之外听得云里雾里,但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再告诉自己,这一定不是好事。
“王后啊,还是你懂本王的心啊,唉,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知道她一直对当年在异族发生的事耿耿于怀,不知道这一次她会不会把秘术给本王...”
南珏听到秘术两个字推门而入,走到了大殿中央,跪下说:“父王,那些都是传闻,异族的秘术只能治病救人,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
安颜整个人脸色都变了,走到了南珏身边,呵斥道:“胡闹,阿珏,你怎么可以不顾礼数、不通报一声儿就闯门而入呢,你知不知道他不光是你的父亲,他还是南安的王。”
南珏全身伏地,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的说:“父王,儿臣罪该万死,但儿臣刚刚所言绝无半点虚假,还请父王三思啊。”
南安雄眼神复杂的看着南珏,半晌过后,开口道:“尘王不顾身份礼法,不经禀报就闯入御书房,疏于管教,先去地牢反省些时日吧,什么时候记得自己的身份了,再回来让本王相信你说的话可信。”
说罢便拂袖离开了座椅,走到了安颜的身侧,“王后,你真是给本王教了个好儿子啊,你们母子这一个告诉本王的秘书者可坐拥天下,一个告诉本王的秘书只能治病救人,哼!”
安颜连忙跪了下去,声音恳切的说:“王上,都是臣妾的错,是臣妾教子无方,触怒了龙颜,臣妾愿受惩罚,但臣妾绝对不敢欺骗王上,还请王上明查。”
南安雄看了一眼地上跪着两人,眼中闪烁的光芒,暴露了他的犹豫,长叹了一口气说:“王后一向识大体、重礼数,百官称赞,万民无怨,这种事以后就不要再犯了。”
“谢王上。”
南安雄走后,安颜扶起了南珏,南珏抓着安颜的胳膊,眼中泛着血红的说:“母妃,你信孩儿,异族的秘书真的只能治病救人,求您了,千万不要让父王去找音娘娘......”
安颜死死的盯着南珏,还没等他说完就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面色冷淡,声音愤怒的说:“愚不可及。”
南珏心中仅存的一点希望崩塌了,原来他的母妃从来都没有容下御音;原来真的是母妃撺掇的父王;原来上一世,自己从始至终的复仇都是一个笑话。
南珏失了魂儿的走出了书房,正午的阳光在推开门的一瞬间显得格外的刺眼,门外站着一身盔甲的南峻,真的是威风的紧了。
南峻挥手示意手下将南珏压下,他则居高临下的看着南珏,双手交叉在胸前,语气夹杂着讽刺和愤怒的说:“尘王殿下,莫要怪兄长不留情面啊。
你就去地牢好好反省反省吧,也许等你反省好了,出来了,我和阿卿已经成婚了。”
南珏挣扎着,眼里透着一丝杀机,咬着牙喊着:“南峻,你不要太过分了,你若对她有一点不好,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南峻盯着南珏看了一会儿,随即大笑了起来,“带走吧,也不知道我们尘王殿下能不能受得了这些苦。”
地牢里,“兄长,兄长,你睡了吗。”阿婵趴在牢房的两个木头间小声儿的喊着。
南珏听到声音回头就看到了有些狼狈的阿婵,瞬间笑出了声儿,说:“你怎么来了,你怎么知道我被父王关起来了。”
阿婵打开食盒,将里面的饭菜一个一个往出拿,声音很小的说:“王兄,这些是我特意出宫和北年一起给你买的,你快多吃点,现在你被关地牢在整个王宫都传遍了,你到底是做了什么得罪了父王啊。”
南珏看着小心谨慎的阿婵,打了一下她的脑袋说:“你不用这么紧张,正常说话就行,这牢里还不至于有他的眼线,我被关进来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进父王的书房,没有禀报罢了。”
阿婵眼睛瞬间瞪的很大,声音也大了起来“什么,闯御书房?你怎么不叫上我呀,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南珏看着一脸可惜的阿婵,扶额小声嘀咕着:“幸亏没带你去啊,我的傻妹妹。”
转瞬又想到了什么,左右看了看说:“阿卿呢,阿卿知道了吗。”
阿婵摇摇头说:“我还没去见她呢,打算明天去找她,只是现在这宫里,南峻那个冷血的人都要用鼻子眼看人了,真是不爽。”
南珏附和了一声儿,也陷入了沉思,“自己重生已经三四个月了,怎么什么事都没做好啊,只顾着贪图享乐了,看父王的态度,他还是很想得到那所谓的秘术的,唉,真的希望不要出事啊。”
“王兄!”阿婵喊了很大一声,南珏吓得真个人都站了起来,阿婵舒了口气,说:“我也不能待的太久,这些东西你先吃着,明天我再来看你,父王那里我也会给你说情的,那我就先走了啊。”
南珏点点头,“阿卿要是问起我,你知道怎么说吧。”
阿婵一脸坏笑的说:“你就放心吧,包在本公主身上。”
“阿卿,不好了,出大事了,王兄被关进牢里了。”阿婵像风一样跑到了卿璃的房门前。
兰儿端着刚做好的糕点正要送进去,就看见了风尘仆仆的阿婵,忍不住的笑了笑说:“我说公主殿下,你这每次的出场方式都是这般急匆匆的,还真是个急性子呢。”
阿婵轻轻的打了一下兰儿,说:“我看你呀,就是跟在你家小姐身边久了,才这么耐得住性子。”
“是阿婵来了吗,快些进来啊,外面不冷啊。”卿璃披着一件披风打开了门说着。
阿婵一见到卿璃就整个人扑了上去,“阿卿,你快去看看我兄长吧,他被我父王关进地牢了。”
卿璃推着阿婵的手一顿,不敢相信的喊着:“你说什么?”
兰儿一听便手一抖,将两盘子的糕点摔到了地上。
阿婵和卿璃疑惑的看着兰儿,兰儿连忙跪到了地上,正要说什么,卿璃便抢先了她一步,“都先进来吧,在门口喊来喊去的成什么体统。”
兰儿将卿璃喝醉那晚自己和南珏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说与了卿璃和阿婵。
阿婵自顾自的喝着茶说:“兰儿,你不用担心,具体因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但你说的那些话并没有什么错,快起来吧,你这突然跪我,我都不适应了。”
卿璃也笑了一声,走上前扶起了兰儿说:“谢谢你,兰儿。”
然后和阿婵说:“阿婵,我想进牢里去看看他。”
“卿姑娘?你怎么来了。”南珏慌张的整理了一下衣服,走近了卿璃。
卿璃眼神落寞的低下了头,但很快又笑了笑说:“卿璃自是来看殿下的呀,阿婵说殿下被关进牢里了,兰儿也将醉酒那日的事和我说了,卿璃是来替兰儿说抱歉的,还请殿下不要为了卿璃做什么傻事。”
南珏提起来的心,一点一点的又沉回了谷底,尴尬的笑了一下说:“原来如此啊,也对,内个兰儿的事我还要谢谢她呢,让我看到了我们之间的问题所在。”
卿璃看着局促的南珏,心里也蔓延出了苦涩,声音却又冷淡了几分,“殿下,真的要卿璃说到最决绝吗,我和殿下是没有可能的。
想必殿下也清楚,我不过就是父亲与尚王之间的一个棋子,父亲将我许配给尚王,就是为了表明他愿意效忠尚王的决心,更何况王上早就已经下了旨。
春节将至,本来一切都很好,你一出现全部都打破了,我承认你让我动心,但那又能怎么样呢,难道我要为了这点心动抗旨,弃御府老少的性命于不顾吗......”
南珏抓住了卿璃的手,眼里透着歉意和卿璃难以承受的深情,“求你,再给我些时间,我一定可以做到的,阿卿,你就信我这一次可好。”
卿璃闭着眼睛,眼泪流进了嘴里,挣脱开了南珏的手,说了声“对不起”便转身离开了牢房。
任南珏怎么呼喊都没有回头,卿璃跑到外面,从指缝间看着阳光,声音轻的连她自己都听不见的说着,“好,我信你一次,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南珏看着空荡荡的大牢,慢慢的跌坐到了地上,他看到了刚刚卿璃站着地方放着一张纸条,南珏像抓救命稻草一般,抓起了那张纸条“好好活着!”
南珏望着那四个娟秀的字迹,像个傻子一样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哭了,嘴里嘀嘀咕咕的说着:“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