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思维力的帮助下,杨意抽烟也不再咳嗽了。虽然本意只是为了不在陈老师和哈里真面前丢人,但现在杨意觉得用思维力抽烟比起之前自己抽的那几根烟好太多了,不仅不呛喉咙,甚至隐隐地还有几分舒畅,能让自己因为过度使用感知力而疲惫不堪的精神得到一些缓解。
“先说第一个问题,我是怎么发现它们是一伙的。”
杨意一愣,不是说烟抽完再说吗?不是要休息会儿?自己还没提问呢,陈老师就已经自己开始说起来了吗…真不愧是老师。
哈里真此时也好奇的看了过来,不得不说,哈里真不愧是上了年纪的人,听自己不懂的内容愣是整出了一种校领导听公开课的感觉,不像就跟个听课的高中生似的。
“老实说,直到紫皮怪开口确认之前我都没能确定它们的关系。”陈老师就好似在给学生上课一般,开口第一句就先从最吸引人的方面牢牢抓住了两人的注意力。
杨意一愣“不确定,那当时你怎么敢直接动手呢?就不怕紫皮怪趁机动手吗?”
“其实这样做才是最安全的。就算当时紫皮怪真的是凑巧路过,然后想借机除掉我们的话,我们露怯退走,不是反而在告诉它我们怕它了吗?
只有当时全力攻击蜥蜴人,才能让它觉得我们还留有余力,即便它在也不怕它。”
陈老师抽了一口烟,又继续说道:“至于我是怎么发现它们俩是一伙的,这一路上我都一直在想蜥蜴人做过的那两件事,一开始它冒着被围攻的风险也要冲进内围杀了螳螂人阻止内围联手,而后呢,在内围准备突围即将引发混战之际悄然退走,导致局面彻底混乱下来。
就算当时混战爆发,但蜥蜴人所面临的威胁绝不会比之前冲进内围要大,可他还是就这样走了,让之前自己冒着巨大风险维持的圆形阵型溃散了,为什么?文明的生死存亡不是儿戏啊,为什么它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两件看似前后矛盾的事。”
“因为紫皮怪已经成功找到跃迁点了?也只有这样才说得通。”但杨意还是有些不明白:“但这两件事你是怎么能联想到紫皮怪身上去的?”
“因为当时紫皮怪出现的动静太大了,如果真是想要等着我们和蜥蜴人两败俱伤之后再来杀了我们,那么它只会悄悄的靠近,至少不会有那么大的动静。”陈老师拿手把烟一掐“靠的那么近,却又不敢直接过来动手,为什么?是为了用那样的方式骗我们退走,从而救下蜥蜴人。当然,如果是我猜错了,蜥蜴人要真是从头到尾都在乱来,紫皮怪也只是恰好路过,那也就是我们该死了。”
“是了。”杨意读懂了陈老师的言外之意,失败的代价便是文明的灭亡蜥蜴人又怎么可能乱来。
“可当时为什么要让我不要再分神控制蜥蜴人呢?”杨意当时为此还感到了困惑“当时如果我放开了蜥蜴人的感知,那么他一定会疯狂还击的。”
“因为当时哈里真在我旁边,而我全身的思维力都压缩到了手上,就算蜥蜴人还击,那个距离里我也有把握一击得手,无非就是再多受点伤。”陈老师顿了顿“但是因为当时我体表已经没有思维力保护,如果紫皮怪情急之下也用你对付蜥蜴人那一招来对付我,我们就功亏一篑了”
杨意终于明白了当时陈老师说的堤防紫皮怪是什么意思,这才不免觉得有些后怕,幸亏紫皮怪没有这样做,原来自己险些酿成大错吗。
“那你下次说明白点,当时我没听懂。”
“…行”陈老师听了杨意这话,一时尴尬的有些不知道该说啥:“再给我拿根烟。”
“我有个问题不明白。”一直在默默听着的哈里真突然说话了“既然是要控制住蜥蜴人来要挟紫皮怪,你当时那一手,把蜥蜴人脖子都快抓烂了,你就不怕蜥蜴人当场就死了吗?”
“不怕,如果当时蜥蜴人就死了,我会假装游刃有余的站起来,问紫皮怪‘要为你的同伴报仇吗?’如果紫皮怪有理智,它就一定不会选择赌上文明的未来来出这口气,救蜥蜴人是值得紫皮怪冒险的,但是死了的蜥蜴人却不值得紫皮怪报仇。如果当时真的让紫皮怪接近了活着的紫皮怪,那么它一定会为了保护蜥蜴人和我们大打出手,这才是最危险的。
所以后面我杀蜥蜴人也是这个道理。把蜥蜴人还给紫皮怪,不止是给未来增加隐患,甚至紫皮怪当时就会觉得我们是不是已经没有和它战斗的余力了,但杀了蜥蜴人,它就会多想,它会觉得我们不怕和它再打上一场。”
哈里真想了想陈老师说的话,最终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好了,休息够了我们就上路吧。”陈老师又把刚刚在杨意那里拿来的一支烟点燃。
“上路?”杨意有些不解“我们不是应该在这里等跃迁点出现吗?”
“蜥蜴人为什么要在紫皮怪找到跃迁点后继续猎杀?”刚才蜥蜴人脚下的那两具犄角人的尸体已经印证了陈老师所说的有人在猎杀其他文明的猜想“因为这只是选拔的第一轮,没人知道第二轮、第三轮、乃至今后的每一轮选拔中谁会成为对手,蜥蜴人是想逞着自己现在实力占据优势的情况下提前扫平障碍。也让噶鲁星这个中转站不再有能够威胁它们的存在。”
这一点杨意倒是很容易想明白,但这和他们要走有啥关系?而且,陈老师似乎太爱说话了…明明都已经伤成这样了。
“跃迁点、中转站。这样的名称,我觉得今后这些跃迁点恐怕还会派上不小的用场。”陈老师说道“所以让紫皮怪知道了我们跃迁点的位置终究还是有些不安全。”
“那你们也先把思维力印刻在这,我们再一起去找吧。”杨意提了个稳妥的意见,却又被陈老师拒绝了。
“你先试试,能不能把你刻在这里的思维力抹去。”
杨意闻言便将思维力投向了跃迁点中,尝试着将自己留下的印记抹去。却发现那一道印记已经携带着自己的生命信息和那股主宰着一切的浩大思维力缠绕在了一起。
“似乎只要我还活着,这道印记就无法消散。”
“对了。”陈老师点点头“万一思维力留在这里以后不能再刻印别的跃迁点就麻烦了。先试试看能不能找到别的跃迁点,实在没有的话,我们再回来也不迟?”
可是,我的思维力已经刻在这里了?如果不能再继续刻印我怎么办?
杨意最终还是没有问出这个问题:“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因为跃迁点隔着很远就能吸引思维力的缘故,杨意也不需要再用感知力去寻找跃迁点,在陈老师随意选了个方向后,三人也就全速离开了。
一路上杨意都在用感知力分辩着森林中那些细微的差异,将返程的路牢记在了心里。
只是用衣服撕成的布条简单包扎了伤口的陈老师却因为赶路速度太快的缘故,伤口又裂开渗出了不少鲜血,杨意和哈里真都很担心,倒是陈老师自己不以为意:“没事,我的思维力主要就是强化身体,出不了大事。”
陈老师只是又扯了两根布条,将伤口中露出的骨头按了回去,包扎了一番便继续跑了起来。
时间并不充裕,好在这一次运气站在了地球这边。
离三人计划的返程时间还有一大半时,又一个跃迁点的吸引感出现了。只是当那跃迁点进入杨意感知力范围内时,杨意的感知力发现了另一条生命,那是一个外形与人类相似,但背后长着一根长长尾巴的生命。
“那里还有个人?”说人应该也没错吧?杨意心想。
“实力怎么样?”陈老师关切地问道“如果我不出手的话你和哈里真可以把它解决掉吗?”
杨意听到解决这个词,心里微微有些不适。但还是用感知力细细感受了一番:“思维力不强,哈里真应该能轻易解决它,当然前提是他的感知力并没有强到足以欺骗我的感知。”
“这不太可能,如果真是这样,我们现在这个距离就已经走不掉了”陈老师又露出了他标志性的微笑:“你们两个一起去吧,力量越大,越不容易出现意外。千万别让他跑了,我们的跃迁点不能暴露。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跑了和被紫皮怪发现我们的跃迁点并没有区别。”
杨意点了点头,试图用感知力隐藏几人的身形,吸取了蜥蜴人的教训,杨意并没有用那种会留下一大片感知力黑洞的粗糙隐藏方式,而是在自己所经过的地方耗费大量感知力创造了原来的景象作为隐藏。”
当然,这种方式只能欺骗感知力远低于自己的对象,而且只能屏蔽感知力,却瞒不过直接的肉眼观测。
不过要悄悄接近尾巴人的话,倒是已经足够。
陈老师留在了原地等待,杨意则和哈里真两人悄悄摸了过去,一路上杨意也试图尝试用感知力入侵尾巴人的大脑,但是因为害怕让尾巴人察觉,这种尝试也只是浅尝辄止,并不能奏效。
杨意那操纵其他生命感知的手段必须先突破生命体表的感知力,只是这个突破的过程耗费时间太长,而且一定会被察觉,所以此刻倒也暂时派不上用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