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霍然将自己的逃跑路线已经计划了七七八八了时。
激烈的掌声骤然响起,老福笛酒馆被淹没在了浓浓的恕瑞玛氛围之中。
“恕瑞玛万岁!”
“飞升者万岁!”
掌声过后,人们把双手合掌举过头顶,按照代代相传的古老仪式呼喊起了万岁之声。
霍然被他们脸上的神情震撼了。
虽然口中吃着廉价食物,身上穿着破旧衣衫,口中却满带着自豪地呐喊着千年来一直萦绕在这片土地上的信仰。
自从他来到了这片土地后,恕瑞玛在他眼中所呈现出来的,只有贫瘠和艰苦。可即便是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生活,即便要用生命去最险恶的沙瀑里谋生路,他们却仍然热爱着这一片土地。
漫天的风沙磨不灭心中信仰,艰难的生活掐不断民族自豪!
这是一片怎样的土地啊!
或者说正是古恕瑞玛帝国毁灭后这三千年来他们所承受的苦难,才让他们更加期盼,更加渴望!
他们在等待,等待那一个统一了整座大陆的伟大帝国再次归来!
心中的情绪渐渐平息下来后,人们纷纷端起了酒杯,争先恐后地走向了唱起赞歌的霍然。
此时此时,唯有共饮一杯可以慰藉心中对这首歌曲的敬意。
比起现代啤酒来说,恕瑞玛甜啤酒更像是一种带着甜味的气泡饮料,并不怎么醉人。
但也架不住热情的沙民们一杯杯的敬着。
中途去了数次厕所之后,霍然终究还是在沙民们的轮番招待下醉倒在了小小的酒桌上。
很快,炎热的白天就过去了。
“霍然哥,霍然哥,快醒醒啊!”阿里亚手下那名最年轻的小佣兵跑了过来,轻轻地推动着霍然的肩膀。
迷迷糊糊睁开眼,霍然先是看见了桌上摞起来的一大把银币。
“果然行得通啊!”霍然想到。
再一抬头,这才看见了那名小佣兵。
“快走吧,霍然哥,已经快到时间了!”佣兵小伙子显得有些焦急。
“好,好。”霍然答应了两声后站起身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一觉醒来,预想之中头痛欲裂的情况并没有发生,反而是那有些飘飘然的微醺之感让霍然觉得十分舒服。
霍然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想着桌上的这一摞银币应该够支付下午的酒钱了,便准备跟着佣兵一起离开。
“等一下!”酒馆里侧的柜台后响起了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桌上那些钱你可得带走。”头发稀疏身材高大的老福笛从柜台后快步走了过来:“不要辜负了那些小伙子们的心意!”
霍然想起了下午自己见到了那一幕幕场景,沙民们留下的这笔钱,霍然只觉得太过于沉重……可眼下不拿也没办法了,只能记在心头。
不过霍然却又突然想到,自己也确实没有欺骗他们,选择了沙漠死神传承的自己,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自己都是铁定的恕瑞玛阵容无疑,而且自己也确实是要去追寻飞升者的足迹。
内瑟斯的传承者代替内瑟斯收钱肯定没有问题。
这样想着,霍然才给了自己去拿下这笔钱的理由。
“这些银币留给老头子我做生意用吧。”老福笛将三枚金币放进了霍然的手心:“好了,快去忙吧。”
“福笛老板,这些……”原本匆忙的年轻佣兵反倒是没有急着离开了,他指了指桌上的银币:“这些应该还不到二百枚,您给三枚金币是不是看错了?”
一枚金币价值一百枚银币,桌上的银币不过一百多,福笛却给了霍然三枚金币。
要知道,福笛一个月忙活下来也就只能挣个几枚金币。
“小伙子们有小伙子们的心意,我这个老家伙也有自己的心意。”福笛笑着摆了摆手“去吧。”
霍然对着老福笛鞠了个躬,被老福笛连忙拦了下来,老福笛近乎是推搡着将他们赶出了酒馆。
“谢谢您!”霍然对着酒馆内大声喊道,又将金币小心翼翼地藏在了头顶的方巾下。等这事做完后才跟着佣兵一同离开。
走在髓印集市的街头,霍然忍不住问了一句:“请一队好手去维考拉城需要多少金币?”
小伙想了想:“如果是跟着商队一起去的话,两个金币就够了,只不过这样有些危险。但如果是请有白银强者的佣兵队伍的话,两百枚金币吧。”
“白银?!”两百金币只能请到白银吗?霍然有些懵了。
“是啊!如果没有白银的高手坐镇,一般的佣兵队伍是难以顺着可哈丽江畔而行的。”佣兵小伙理解错了霍然的感叹。
霍然突然对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产生了好奇,如果白银就是高手的话,那英雄联盟里的英雄们都是什么级别?
不过这个话霍然倒是也不敢问,这样太容易暴露自己了。
“阿里亚队长是什么水平?”霍然旁敲侧击道。
“阿里亚队长可是三年前就成为了坚韧黑铁级别的强者!”小伙向往的说道。
“嗯嗯,厉害厉害。”霍然将心中的疑惑压了下来,表面附和着小伙。
髓印集市很大,霍然跟着小伙走了半天才来到髓印中央的一个大广场。
头顶的巨兽肋条在这里已经到了尽头,抬眼就能看到天空中的那一轮皎皎明月。
广场中央被布置出了一个简易舞台,四周也是灯火通明。
三三两两的居民聚在一起小声讨论着什么。
露台上的阿里亚看到了霍然后,兴奋的跑了过来。
“霍然兄弟,准备好了吗?”阿里亚显得有些激动。
因为他也盼望着那些包含丰富情感的恕瑞玛赞歌被唱进更多人地耳畔。
“这里面刻有能够放大声音的魔法。”阿里亚递给霍然一个贝壳,而后又轻轻说了句“租的,别弄坏了。”
“嗯!”霍然点了点头。
霍然知道阿里亚为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心中的恕瑞玛情怀,当下也不再扭捏,决意今天要唱好赞歌,绝不辜负他们的心意。
迎着众人的眼光中,霍然走上了舞台。
一曲《我和我的恕瑞玛》唱罢,路过的行人也纷纷加入了现场,原先三三两两的听众已经开始扎起了堆。
又是一曲《飞升者就是力量》唱完,场下的听众也越聚越多,可观众越来越多,广场内却反而越来越安静。
这些心中装载着恕瑞玛帝国荣光的沙民们将双手合掌放在了头顶,静静地聆听着霍然唱响的赞歌。
《恕瑞玛颂》、《沙漠的传人》、《可哈丽江之歌》、《没有飞升者就没有恕瑞玛》
赞歌一首接着一首,霍然将自己能想到的赞歌全部唱了出来,唱到最后,看着台下意犹未尽的人们霍然甚至将那一首《世上只有妈妈好》都给拿出来改编成了《世上只有飞升者好》。
台下,早已是人山人海,髓印集市中但凡是还能走动的居民都已经来到了这里,将这个临时搭建出的小小舞台围的水泄不通。
台下的听众们,有人掩面而泣,有人若有所思,也有人深深地闭上了眼睛。
突然,一个背后背着十字刃的女人从街头慢慢走来过来。她的出现就像是从沉寂沙漠中升起的太阳,给暗淡的髓印集市染了许多色彩。
因为她的到来,拥挤的人群分开了一条道路,没有人敢挡在希维尔的身前。
“希维尔!”
“佣兵之王!”
“华贵铂金级别的超级高手!”
“沙漠里最有希望成为英雄的人。”
前一刻还沉浸在赞歌里的人,下一秒却因为希维尔的到来发出了惊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