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宣国与他国不同,相对自由,向来不约束女子,像那种尚未出阁不宜抛头露面之说,在这里是不存在的。女子也可当朝为官、军中为将……
裴府——
“二师姐!二师姐!你这是又准备翻墙啊?”小女孩凑近看着裴元卿手上的四角勾弓弩道。
“小萝卜乖,等师姐回来给你带糖葫芦吃”说罢。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咻!”她便上去了。一副好事得逞的样子,却不知另一边的江迟尉早已等候多时了,当发现时想要折返却被他拽了下来。
“啊!”
“江迟尉!你就不能温柔点吗?!怎么每次都用这招!”
江迟尉二话不说直接拿出绳子将她的手捆住,牵着绳子边走边嘱咐道:“皇上召你入宫,随我走一趟”。
“我跟你讲啊,你这般粗暴无礼,日后哪个小姑娘敢嫁你?”裴元卿双瞳瞪大一副很意外的模样。
“。”
明宣皇宫——宣政殿外
江迟尉为其松绑并解开了哑穴后嘱咐道:“进去后,记住谨言慎行,还有……”
一位太监从殿中走出,打破了他的话,此刻的裴元卿没等太监说话直接绕过他走了进去。
“这般毛毛躁躁的,谁家的小姐?竟如此无礼!”
江迟尉解释道:“此乃裴家二小姐,今日得圣上口谕入宫,自小散养惯了,若有冒犯还请大内监多担待。”
——殿内
裴元卿的出现打破了此时庄严的气氛……
“阿卿,不得无礼。”裴洛颜喝止道。裴元卿看到自己的姐姐后立马规规矩矩地上前行礼。
“大内监宣旨”
“是,君上”
“裴元卿听旨,自今日起,宁皇后死案全权于汝查办,为其能够服众,特令其入宣照院历练,待时机成熟,再将总权交予汝,其间令宣照院副院首谢阑与司监院监首明胤初二人进行监督,钦此。”
“元卿接旨。”
谢阑使了个眼色,裴元卿微微点了点头。
明宣宫南门——
裴洛颜看着前面二人嬉戏打闹,一种惆怅的感觉涌入心头…
“阿颜,你无需太过担心,阿卿惦记此案已久,她自有分寸。”
“好了迟尉,你不必安慰我,此案的危害我早深有体会,所以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允许阿卿参与其中的。”
——花承酒楼
明宣人好酒这是人尽皆知之事,要说明宣国生意最为兴隆的地方,莫过于这花承了,这掌柜宁昭意也是花容月貌,追求者都可以排到明宣国边界了,只可惜早已名花有主了。
“小阑,你说这小书呆会不会来啊,四人之中就他常失约”裴元卿埋怨道。
谢阑搭着她的肩笑道:“放心,他这次要是再不来,那今日花承所有费用便由他包了”
“好像也是,我们的小书呆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我先去找阿宁,你呢就在这外面等我们的小财神。”
谢阑正想要拦住,不料一转眼的功夫她便进了楼,眼神之中充斥着无奈之意。
步入花承楼,一股酒香扑鼻而来,紧接着便是客人满座的热闹场景——
“大家快给我评评理,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花承楼的位置都是遵先来后到之则,而这无赖却强行占了我的位置,简直不可理喻!”客人贺英道。
话刚落,众人纷纷围观。
客人李邵:“贺公子言之有理,此人确实无赖。”
客人林滁:“可笑,既是先来后到,于我看来有本事才配,你若打过我,这位置便让了,若打不过……那就给老子滚。”
二人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林滁跃跃欲试,眼看便要打起来了,却被一鞭子所打破这氛围,众人纷纷散去,只见一位红衣女子朝二人走来,那冷艳的妆容外加收鞭的气势无人不惧怕三分。
“多大点事,大家可别伤了和气,让我捋捋……”宁昭意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小嘎子,带人去库房再给我搬双桌椅出来,我花承楼最不缺的就是地方和桌子。”
“好嘞姐。”
小嘎子说罢便带人去仓库搬来了桌椅,众人见到桌椅时顿时大惊。
客人甲:“这紫檀桌价值连城,听说是明宣国首富老板娘的未婚夫谢阑所赠,在此时拿出来,宁掌柜可真阔绰。”
“既然事情已然解决,那大家该玩的玩,该喝的喝,我还有些琐事还未处理,就先去了。”宁昭意揪着小嘎子的领子道。
裴元卿及时的出现,避免了一场灾难的发生,小嘎子躲在她的后面,满脸疑惑不解的样子道:“宁姐……你别生气。”
“阿宁,不知者无罪,你放过他这回,下次若有再犯算我账上,别生气啦,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裴元卿拉着宁昭含朝厢房而去,小嘎子低着头松了口气。
他刚抬头就看到了谢阑与明书越还有一个面生的人朝自己走来,但还是面不改色地迎接。
“甲一号?”谢阑问道。
小嘎子有点呆,看着三人点了点头,明胤初一袭白衣上有些淡绿色的图案,所以显得没那么单调。三人站在一起,形成了典型的“凹”字,站在中间的明书越总喜欢踮起脚尖,昂首挺胸,尽量让自己显的不那么矮。
“隔壁若无人,我便在那等,了事后算我账上即可。”随着小嘎子说了有后,便为他引路……
——花承酒楼甲一号厢房
裴元卿从进门起便一直盯着宁昭意腰带上挂着的小琉璃瓶,从瓶中飘出的酒香无时不刻在诱惑着她,昭含似乎意料到了什么,取下琉璃瓶递给她道:“西域进的琉璃瓶七百一十三银,酒六百银,一共得一千三百一十三银,先交钱后交物,概不赊账。”
“阿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多穷。”裴元卿正要抢下,宁昭意立马收了回去。
随着阑、越的到来,四人齐聚,如往常一样,围于一桌饮酒。当然不包括裴元卿,每每只是“望梅止渴”,小手悄悄伸前,正要拿,随即便一扇子过来,她便收了回去。
“自己的酒量还不清楚?”谢阑道。
裴元卿:“……”
“说正事,前段时间我们送至朝康的粮食极大帮助了那些难民,虽然肚子是填饱了,但居无定所到处飘泊,朝康帝最近又颁发了加重赋税的条例,并注明不管老壮幼病弱残,一律交税,若不交会被抓去从军或是干苦力,女子则是入宫服侍。此条例大大加重了百姓的负担。”谢阑道。
明书越:“要我说这件事的源头还不是得搞定这个朝康帝。”
宁昭含:“难道要打仗?那样只会增添更多伤亡,到时候受苦的还不是当国百姓,若想两全其美,只得慢慢来。”
三人正讨论接下来收复朝康的计划,没有注意此时的裴元卿已经将一杯酒一饮而尽,当他们注意到时,已经来不及了……
谢阑:“愣着作甚!?还不快跑,这家伙发酒疯,岂是我们能够压得住的!”
说罢,他即刻牵着昭意同明书越跑了出去,这一幕被外面的一位老顾客看到,一传二,二传四……
没过一会儿,酒楼空无一人。此时的裴元卿一路跌跌撞撞,走到走廊时,开始说起了胡话:“为什么不让我接这个案子……我……我酒量哪儿差了,这不站的好好的吗,怎……怎么一个人也没有?”她就这样靠在了甲二号房门外
这时,正巧在甲二号房中看书入迷的明胤初察觉到了不对劲,一打开门,裴元卿便撞进了他的怀中。接着她抬头望着这张毫无瑕疵、眼角有颗泪痣的脸,眉头一紧。恍惚之迹,裴元卿双手捏住他的脸“你……长的真好看”。此时的明胤初脑子里的思绪被打乱一通。
他试图将裴元卿推开,没成想她倒还搂的更紧了,两人的身高相差无几,所以明胤初有些撑不住,往后退了几步,这样反倒被椅子拌到,直接后倒了下去。他的嘴唇感受到了一阵突如其来的炙热,而且带点酒味,这股炙热使他的耳垂泛红,
“你们……这,我什么也没看到,我……我就是来拿扇子的”谢阑支支吾吾从走廊跑过。
此时的裴元卿已经醉昏了,明胤初直接将压在他身上的这位推开,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头正好磕到了一旁的椅子……
他站了起来,掸了掸衣服,看着躺在地上的她,于心不忍。随即弯腰屈膝,将她缓缓抱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