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颜两家有婚约—小道消息常常这么传,却从未听任家承认过。
可这一晚,在他口中,她还是听到了真正的版本:很久很久以前,当“任氐”还只是加小企业时,任爸曾跟颜父开玩笑说,想将两家的孩子凑成对儿。只是当时的颜父不以为然,谁知后来“任氏”越做越大,到如今,不以为然地变成任家的,反倒是颜家试探性的旧事重提—反正当时也没说死,谁知会不会有可能呢?更何况,颜欢欢为了攀上这高枝,把男朋友都给踹了,这闹得轰轰烈烈鼎然尽人皆知,他这当男主角的,不看僧面也得看看佛面吧?
净初听完却只是笑—可悲的家族!当初那样践踏她和妈妈,那样费尽心机想甩开交往十年的穷男朋友,如今,却这样膜拜一个压根儿就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人。
见高拜,见低踩,这就是这肮脏世界的客观规律吗?
可这可悲的家族还是找上了她。事发没几天,颜家就派司机来接净初回去,美其名曰“回家吃个饭”,其实不过是想探听她与任风的关系。
全世界都在窃窃私语,说任风已成了她颜净初的杯中物,这老早就被颜家扫地出门的女子竟摇身一变,成了今日光景,于是颜父连问话都小心翼翼:“净初啊,这任世侄和你......究竟是什么关系啊?”
净初稍稍比划了下:“朋友。”
颜太太看上去像是松了一口气:“既然是朋友,那他和‘你姐姐’的婚事,”她努力撑出一抹虚伪的笑,“你是不是能帮‘大妈’和他提一提?”
听到这儿,净初轻轻地笑了,谁知突然间,那甜美的笑突然凝结于嘴角:“我能,可是—我不愿意。”净初双手比划着。
瞬间,牵强陪笑陪的满心怒火的颜欢欢拍案而起:“颜净初,别给脸不要脸!”
可净初却只是不动声色,静静的听着颜欢欢破口大骂:“不要脸!真是不要脸!明明早知道任风和我有婚约,却故意假装不知道,接近他、利用他,接下来是不是还想破坏我和他的感情?是不是?”
其实那时的净初也是傻,被这家人设计陷害了一次又一次。这回前来,竟还是那么不设防。颜欢欢话一出口,她便冷冷地拉下了脸,双手不为所动地比划起来:“怎么?你们不是说我抢颜欢欢的男朋友吗?很好,看着吧,睁大眼睛看着你真正想要的‘男朋友’是怎么被抢的!”
只是当她拿起包,转身准备要离开时,睁大眼睛看着的,竟变成了她自己。
她仿佛看到身后那三个人露出了得逞的笑,仿佛看到被栽赃成**女主角,被全世界嘲笑议论时的自己,仿佛看到了自己所有的努力瞬间全成了泡影—
任风,他就站在大门口,欣赏了方才所有狗血的剧情。
然后她就听到颜欢欢得逞的声音:“我就和你说嘛,‘我妹’接近你,一开始就是居心叵测,这下你相信了吧?”
原来颜家人是有备而来,依旧毫无防备的,是她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