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凉如早早起了床,这两年的创业时光,早已经将她从贪睡虫行列中拽了出来,常常是每天还睡不够四五个小时,白天天没亮就开始策划一天的选题,拍摄方案。反倒是公司步入正轨之后,睡眠的时间多了起来,但是生物钟早已形成,每每天边出现鱼肚白的时候,眼睛就睁开了,这时候,她就会拿出相机对着初升的太阳,对着太阳底下寂静的大地咔嚓一声,将它们悉数留在了相片里。
拍摄之后,凉如仔细翻看着相机里的图片,却无意中发现了放在长椅上的花束,她立马打开门跑了出去。
长椅上摆放的是99朵栀子花干花,干枯的花瓣上还遗留着微小的水珠,闪烁着晶莹的光,在光芒中,打开了凉如往昔的回忆,付前第一次送凉如玫瑰花的时候,才得知凉如最喜欢的是栀子花,所以他就认真的承诺,以后只会送栀子花给凉如,看着眼前这束栀子花,凉如禁不住眼眶红润。
“阿如,怎么了”?李琴不知道什么来到凉如身后,温柔问出声。
“没什么,我们上去吧”,凉如立即转身,将花藏在身后,面带微笑装作无事的样子。
凉如自从成为江影集团的董事长之后,每天都要处理大量的工作,顾不上去想儿女私情,每每方中庆需要的时候,就摇身一变成为他身边得体的女伴,成为他拒绝付蓉的一把利刃,而她本人的情感,则一直紧缩在黑暗的角落,不愿再提及。
付前和李琴则是每天一起吃饭、一起下班,偶尔的一起散散步,看看电影,两人盯着男女朋友的头衔,相敬如宾的生活着,但是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这天,原本晴空万里的天气却在下班前一秒突然风云骤变,暴雨突至。站在门口人群里的凉如望着大雨,突然想起在瑞士时与付前一同在雨中奔跑玩闹的场景,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一向不喜淋雨的凉如,这次不顾众人劝阻,径直走进了雨中。
这场大雨困住了所有下班的人群,车道上响起的催促前行的喇叭声就像绵延的群山,一眼望过去是看不到头的绵长。付前站在公司门口,司机打着伞远远地走过来,好像暗夜中出现的微光带着希望的力量,但对于付前来说,雨才是他的希望,有着承载着甜蜜的光芒,他怀念在瑞士时与凉如一块在雨中自由奔跑的日子,怀念那时的无忧无虑、率真自然。
突然,他迈动脚步,朝着水流汇聚的地面走去。这时,一直默默站在他身边的李琴伸出手拽住了他的衣角,“阿前,这么大的雨再等等吧”。
“我喜欢下雨天。阿力就要过来了,一会让他送你回家”,付前微笑着说完,走向了雨中。
留着原地的李琴脑海里回响着付前的那句“我喜欢下雨天”和记忆中凉如说的那句“我喜欢下雨天”重合在一起。
李琴拿着原本属于付前的大黑伞走在回去的路上。一路上心思沉沉。在路过一条街道时,恰好碰到了凉如。她们的住所距离不过两条街,碰见也是常有的事,除非两人都刻意避开。
“阿如!快过来,你浑身都湿透了”,李琴一把将凉如拉到伞下。
“没事啦,淋淋雨也挺好”。
“虽然你一直喜欢下雨天,可你不喜欢淋雨,今天怎么突然变得喜欢淋雨了”?
“人总是会变得嘛”。
听出了凉如语气里的哀伤,李琴立马出口打断了她,“我先送你回去,不然会感冒的”,阿琴挽着凉如朝小区走去。
坐在沙发上裹着毛毯的凉如不住的打着喷嚏。
“来,喝点姜茶”,李琴将泡好的姜茶放在凉如面前的桌子上,然后在凉如身边坐下,替她擦拭湿漉漉的头发。
“还是阿琴最好”凉如说着就依偎在李琴的怀里。
“你呀,一点都不知道照顾自己”,李琴言语宠溺。
“不是有你嘛”,凉如紧紧依偎着李琴。
“不如,我们住到一起吧,这样我们还可以相互照顾”,李琴突然扶起凉如,紧紧地看着她。
凉如当真以为李琴是这般想法,愣住片刻之后便点了点头。
李琴想的可不单单是和凉如相互照顾,今天她看着付前反常的表现,心底就已经猜到付前肯定没有忘记凉如,为了彻底切断付前的念想,她必须密切注意两人的一举一动,不给两人有任何重归于好的机会,而和凉如住在一起是最有效观察凉如的一个机会。
周六,宋义自然成为免费搬运工,将李琴的东西悉数搬到了凉如那里。原想着结束之后,三人一块去附近饭店小小的庆祝一下,但是,凉如因为要参加一个酒局,只好丢下了宋义和李琴。
回到家的时候,凉如已经是东倒西歪,抱着马桶吐了一圈之后才稍微恢复些神志。
“阿如,你怎么喝这么多酒”,李琴将凉如扶到沙发上坐下。
“我也不想喝呀,但是不喝不行,你也知道我才上台,根基不稳。公司里那些元老根本就不服我,他们正瞅着时机等着我下台呢,我要是不做出点成就来,我就真的得下台了”,凉如苦涩一笑。
“那你现在在公司的处境岂不是很艰难”。
“也谈不上有多艰难,毕竟江影集团里也有有一半是影旗杂志的老员工,所以我还是很有信心的,只不过,公司突然重组,石总又突然退位,这对于原公司人员来说必定一时难以接受,所以我必须尽快做出成绩,堵住悠悠众口”,才说完,凉如又一阵恶心,立即跑向厕所,跑着马桶,一阵狂呕。
李琴看着凉如的背影,生出一丝爱怜的情绪,毕竟是从小长到大的朋友,若不是因为付前,两人依旧是没有隔阂的闺蜜,除了爱情,其他任何事情李琴都见不得凉如受委屈,就如以前凉如处处维护李琴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