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三点,达芬新品发布会如约开展,名单上的宾客已经陆续到场,就差华乾了。张媛焦急的等候在会场门口,左右瞧不见人影,随后面色焦急的来到凉如身边。
凉如此时正坐在会场宾客席上,面容淡定。
“凉总,华乾还没来”。
“还没开始呢,再等等”。
“只剩下几分钟了,我们这名号已经打出去了,如果他没来,那我们岂不是...”。
“他会来的,你去门口接着吧”。
“好”,张媛好奇于凉如的淡定,但也不敢直接的问出来,只好听从凉如的安排,回到会场门口。
果不其然在发布会开始的前一秒,华乾抵达现场,随后跟随张媛坐在了宾客席上,正巧座位就在凉如座位的左手边。当他看见凉如的那一秒,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这表现早已在凉如的意料之中,她看着华乾微微一笑。
这次新品发布会取得了巨大成功,石铁雄随即以个人名义举办了一次宴会名义上是会友,实际上是为凉如后期在商界发展铺平道路,江影公司高层管理人员,以及他在商界交结的一些重要人员全都参加了这次宴会。
宴会上凉如面对各色人等应答得体,礼数周到,刷了一波好感。宴会进行到一半,凉如就生出了想要溜走的念头,从本心来说,她并不喜欢这种假意应承的场合,随意寻了一个借口,离开大厅,端着酒杯来到后花园。
正值夏季,光照充足,花园里各色花儿争奇斗艳开得艳丽,偶有阵阵微风,将花之精华吹散开来,一时间满园飘香。
凉如看着这些花儿,没有发觉正在靠近的人影,当身后突然传来声响时着实吓了她一跳。
“花儿开得真艳”!方中庆端着酒杯靠近。
“你怎么也在这”?凉如惊讶的转身。
“我和石总私交不错”。
“没想到你个黑脸老怪,也有人会和你交好”,凉如打趣道。
“除了石总,你和我不也相交甚好吗”?方中庆看着凉如狡黠一笑。
“什么时候你也这么贫了”,凉如微微抿上一口酒,看着满园花儿不再言语。
“石总很看重你”!不是疑问而是笃定的语气。
“承蒙石总瞧得上眼”。
“你和他应该不仅是伯乐与千里马的关系吧”?这次语气中装满疑惑,连眉眼间都布满疑云。
“我和石总的关系确实不仅是伯乐与千里马,我和他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缘分”。
凉如这句话就像是一个石块突然间掉入平静的湖面,一石激起千层浪,坊间盛传某某女性是某某情人等各种字眼一并涌入方中庆的脑海里,他紧张得盯着凉如,生怕错过一个字眼。
“其实,我在第一次出差采访的高铁上就遇见了石总,只不过那时候他由于身体虚弱、工作繁忙,而出现了短暂的休克,虽然我不是专业的医生,不过我爷爷可是当地有名的神医,从小跟着爷爷生活,所以一些简单的毛病我都可以自主诊断,听到高铁广播寻找医生时,我就赶紧跑了过去,所以石总一直很感激我的帮助,从那以后,我们就一直保持联系,在工作上他也提供了我很多帮助”。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
“你还以为,我是被他包养了吗?我说你现在天天想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凉如白了他一眼,向前走去。
“我这不是关心则乱吗?再说你现在可是我的未婚妻,有些事情我必须得弄清楚”,方中庆追上前来解释道。
凉如突然看到路边一株一株枝丫折断的花骨朵儿,满眼心疼,“我们只是假装情侣,你不用这么上心”,凉如蹲下身看着这株话看似无意的的说着。
方中庆看到这一场景,忍不住说道,“好久没去清心斋了”。
“嗯”?凉如抬起头诧异地看着方中庆,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冒出这句话来。
许是看出了凉如眼里的疑惑,方中庆补充道,“我们现在过去瞧瞧吧”!
“现在?现在很晚了”,凉如犹豫着。
“择日不如撞日,下次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时间”,方中庆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终于凉如听从了方中庆的建议。在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两人偷溜着离开了宴会。
晚上开车去往城外也别有一番风味,路边的街灯闪闪烁烁就像天上的星辰,眨巴着明媚的双眼,好奇地盯看着这一对从繁忙的都市生活中暂时脱离出来的年轻男女。
大开着车窗,任凭经过几个时辰冷静的夏风,以清爽的姿态蹿进车里,搅弄着角落里随意摆放的物件,弄出别样的声响。
“城里车水马龙,城外寂静无声,果真是两片不同的天地”,凉如站起身,透过天窗扬起手,温柔的抚摸着风儿。
“那你更喜欢城里还是城外”?
“城外,城外的生活更自由、更真实”。
“我也是”。
凉如坐进车里,调笑道,“是吗?我还以为你喜欢商场那种你争我夺的日子呢”。
“你还是不太了解我”,方中庆脸含笑意地看着路的前方。
一路上两人说说笑笑,不一会儿就来到了清心斋。打开门,又是一室芬芳,凉如沉浸在花香中久久不能自拔,她喜欢这种感觉,就像回到了儿时陪同爷爷去山上挖草药的时候,恰逢春夏时节,满山满山的奇花异草,散发出迷人的香味。但是,久久闻着这些花香,凉如又有一丝担忧冒出头来,万事万物都遵循着能量守恒定律,上半辈子的苦换来下半辈子的甜,这么想来,凉如就会害怕这阵子闻着太多花香,会不会将下半辈子的花香都给闻尽,下半辈子只能生活在没有味道的世界里,这么想来,凉如不由得打了一个颤抖。
细心的方中庆立即观察到了凉如的反常,贴心的走过来,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有点凉”,凉如可不愿将自己幼稚的想法说出来,她想,说出来定然会被方中庆取笑,这么想着就随口编出了一个更符合逻辑的理由出来。
方中庆听闻,当即脱下外套,披在了凉如的身上,甚至不给凉如拒绝的机会,开口道,“我难得想表现一把绅士风度,你可不许推脱”。
这话说出口之后,凉如怎么还意思推脱呢,只得忍着夏日的暑热,硬是披着厚西装,逛完了一圈。现在她总算是体验到了,说谎话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一真理。
等到终于坐下后,凉如拿起画板,准备替这些花草画一幅画,就如当初答应方中庆的那般。借口画画穿太多衣服不方便操作,终于脱下来外套,那一瞬间她似乎感受到了久违的舒爽。
凉如画画,方中庆就在一般安静地坐着木匠的工作,他要事先做好相框,用来装凉如画好的的画。
两人安静地各自干着各自的工作,在花香中,在充满活力的季节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到两人完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12点。
“我画好了”,凉如抬起头,兴奋地喊出来。
“我也做好了”,方中庆停下手中的活计,将做好的相框拿到凉如跟前。
“嗯,很精美,没想到你还会做这些活”。
“我会得还很多呢,以后你就知道了”。
“你怎么这么不经夸”,凉如将画好的画放入画框之中,两者完美的融为一体,闪耀着光芒。
“简直就是绝配”,方中庆看着画作感叹道。
“好啦,快选个地方挂起来吧”,凉如将花递给方中庆。
两人选好地方,一同将画挂好。方中庆看着这副大作,满脸笑意,凉如转过头不经意看到神情放松,满脸笑意的方中庆,立即翻开包,拿出相机拍下了这个瞬间。
被拍之后方中庆才发觉,立即跑过来抢相机。
“诶,这是我的,你不许拿”。
“你拍的是我”。
“你又没说不让拍”,凉如一脸无赖的表情。
“那给我看看总可以吧”,方中庆知道自己说不过凉如,只好后退一步。
“行行行,给你”,凉如大度的递过相机。
方中庆看照片是假,想要删除才是真实意图,就在他准备按下删除键的时候,立即被凉如洞察了他的动机,当即伸出双手,笑容邪魅地靠近他,然后趁其不注意,突然发动袭击,对着他咯吱窝挠痒。
“哈哈哈哈......不带,你,这样的”方中庆笑的连话都说不完整,只顾着四处逃窜,那还顾得上删除相片呀。
玩得正欢乐的两人突然被突兀的手机声打断了。
“什么事”?接起电话的瞬间,方中庆又变成了那个冷漠的黑脸,“没空”。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方中庆终于一改强硬态度,而改口,“好,明晚八点星空餐厅”。
挂断电话的方中庆看着凉如,犹豫着怎么开口。
看着纠结的方中庆,凉如率先问了出来,“怎么了”?
“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尽管提就是了”。
“明晚八点你陪我一同去星空餐厅见付蓉”。
“你想好了,真的要我去吗”?
“对,你愿意吗”?
“好,我陪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