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如才回到家,方中庆立马就赶了过来,“你发生什么事了,严重吗”?
刚刚在公司楼下方中庆就看出了凉如脚上的膏药,只不过大庭广众之下,就没有细看究竟。所以,凉如前脚到家,他后脚就跟了过来。
“没什么,就是扭到了”。
“看过医生吗?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休息一两天就会好的”。
“那就好”,方中庆这才放下心来。
李琴端着茶水走到客厅,正巧看到眼前这一幕,当即打趣道,“没想到方总也有这么紧张的时候”。
在商场上势如破竹的方中庆,反倒在这句话面前失了方寸,抓耳挠腮一脸羞涩,凉如率先反应过来,立即回答道,“我可是他未婚妻,他不紧张我难道还紧张你吗”,语言俏皮,倒也缓解了空气中弥漫的异样。
“是啦是啦,我不打扰你们了,你们聊”,李琴端着自己茶杯离开客厅,去了卧室。
“刚刚你怎么了,差点就被阿琴发现了”,凉如看李琴走后,这才松下一口气。
“我,当时没反应过来,不如,我们假戏真做,成为一对真情侣”?尽管方中庆生了一张让人望而生畏的脸,但此刻他语气中隐隐透出一丝不安。
凉如突然“噗嗤”一笑,摸了摸方中庆的额头,“是不是发烧了,说什么胡话呢”。
方中庆偏过头,眼角流露出一丝落寞,“这都被你发现了”。
不经意看到了摆在桌上外表精美的本子,方中庆对这本本子来了兴致,伸出手,拿了过来,“这是什么”?
“这是我拍的影集,大学毕业后发现自己总容易忘记事,所以遇到特别的事就会记录下来,以免自己忘记”。
“你是不是有健忘症,今天明明已经约好了一起去见汪总,结果我等了你半天也不见你来”,方中庆一边低头翻着手里的影集,一边嘟囔着。
“对哦,见汪总,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凉如懊恼的拍着自己的额头。
方中庆看见,立即抓住凉如的手,随后才发现有所不妥,立即解释道,“已经很笨了,再拍不久更笨了吗”?
“说什么呢你”,凉如拿起沙发上的靠垫,朝方中庆扔过来。方中庆当仁不让开始还击,摆在身上的影集掉到地上,正好翻到凉如在清心斋第一次按下快门替方中庆拍下的那张照片,照片中的男子神情认真,容貌俊美。
陷在欢乐中的凉如和方中庆并不知道刚刚的对话已经悉数落在了房门背后李琴的耳里,果不其然,只是一对假情侣,阿琴暗暗地想。
这一天,付前的精神头异常足,许是签下了一笔大单,许是长久疑难的问题得到了解决,许是......但是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凉如在众人面前选择了他而非方中庆,这才使得他这一天都心情极佳。
他拿起办公室抽屉里一直珍藏的挂坠,打开挂坠,里面是一张稚气未脱的脸庞,依稀可以看出凉如的模样。就在付前望着挂坠傻笑的时候,李琴突然打开门走了进来。
付前被吓一跳,当即慌乱的将挂坠塞进口袋。许是看见付前脸上神情不对,李琴解释道,“我看门开着就直接进来了”,说完,温尔一笑。在付前的面前她一直都是那个体贴温和的女人,她一直以为所有男人都会对这类女人更具好感,所以她一直努力塑造这类形象,只不过她不知道的是,付前更喜欢凉如那种俏皮、愉悦,喜行于色,个性鲜明的女人。
“嗯,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特地回来找你的”,看见了付前眼中的疑惑,李琴继续补充道,“今天是七夕节,所以我想,我们一起吃个饭”,李琴说完微微低下头,脸颊泛起红晕,她终究是一位未经人事的女子,对于爱情依旧有着美好的向往和期许,同时也不乏女子的娇羞。
“好,你等我一下,我去下洗手间”,付前说完走出办公室。
李琴甜蜜的看着付前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这才慢悠悠回转身来,不经意看到付前挂在椅子上的外套,想起付前刚刚反常的表现,李琴好奇的走过去,将手伸进外套,当看见挂坠里那张与凉如极其相似的脸庞时,面色一沉,暗想,原来你们早就认识,管不得一直念念不忘,凉如真不将我当姐妹,竟然未提起分毫。这般想着李琴的脸色就像秋天的树木一时间失去了生命的颜色,心里嫉妒的火焰就像生长在风口中,一下子窜到半空,姿态肆虐。
等到付前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李琴已经调整好情绪淡定地坐在椅子上,面色如常。
“我们走吧”,付前在李琴的注视下拿起外套,离开了办公室。
太阳西沉的余晖已经快要散尽,街边陆续亮起灯火,白日间只有饭点才涌动着人声的食铺、超市,这时也都鲜活起来,特别是一些大型的商场、店铺纷纷铺上节日的甜蜜气息,付前诧异的想,怎么白间没发觉节日的浓烈气息。
“去大佬门吧”,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的李琴,突然提出建议。
“不先吃饭吗”?付前转过头来。
“我不饿,大佬门更热闹一点”。
“好,听你的”。
李琴闻之,微微一笑,随即走上前来,挽住付前的手臂。他是属于我的,任何人都夺不去,李琴暗暗地想。
付前诧异的看了一眼阿琴,却也没有言语。
大佬门永远是上海最热闹的地方,特别是在夜晚,特别是在这个特殊的节日里,年轻的男男女女,或是左右摇摆、或是调笑聊情,或是举杯相邀,一幅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洒脱肆意的场景。
李琴领着付前来到吧台,一坐下,就选了四杯烈酒,毫无预兆的喝下两杯,当她的手伸向第三杯的时候,付前拦下了。
“你在担心我吗”?喝下酒之后,李琴眉角显出一丝小女人的妩媚,在说出这句话时,自然的眼波流转,媚态顿起。
付前别过眼,“喝太多伤身”。
“我要是伤身了,你会不会伤心”?
“我当然会伤心”。
“那我要多喝点才行”,李琴另一只手抓住酒杯,一饮而尽。
见拦不住,付前索性不再阻拦,任由李琴一杯又一杯,看着面前这个不同于往常的女人,付前一时间思绪万千,他突然想起两年前的七夕节,自己突然与凉如断联,想到一星期之后凉如来到自己公司企图挽回的场景,那副委屈的面容慢慢与眼前这副女子的面容应和在一起。付前这才吃惊的发现,自己已经无形中又伤害了另一名女子的心。他扶起已经烂醉的阿琴,一时间心如沉石,重若千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