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 脚下和眼前

　　商队的老板是个小姑娘，双马尾，金发，活泼。整个商队很松散，但是人人都很勤快，这和小老板给他们的待遇不低有关吧。

　　陈羽找上小老板的时候，商队正要出发。小儿子叫乔治，据说几百年前，帝国的某一任皇帝也叫这个名字，只不过皇帝有姓氏，乔治-莱恩哈特。巡逻官说说是官，其实更像是一个小吏，更不可能是贵族，所以是没有姓氏的，哪怕自己给自己安一个，那也只会徒增别人的笑谈。在什么层次在什么位置，做什么样的事，出格就会被嘲笑，这是哪里都一样的情况。

　　巡逻官对陈羽的高看是因为陈羽这几个月里表现的优秀，同时陈羽是一名魔法师，魔法师可不像大老粗的猎人。智慧或者背景才是魔法师的代名词。

　　一路上小姑娘老板叽叽咋咋地，倒是也没让陈羽反感。

　　马车是敞篷的，一路的颠簸让陈羽很难集中精神。

　　陈羽没有问小姑娘的名字，一方面是陈羽对这一款的小姑娘没啥兴趣，另外方面陈羽看着周围正看着陈羽的小姑娘的商队少男们，也有点无语。她看他，他们看她。

　　小姑娘也是没怎么见过法师，尤其这么年轻的法师，所以有些好奇。提了很多问题。

　　陈羽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法师职业怎么来的，自然也是一问三不知。

　　几天后，商队来到了第一座城市，巍峨规整地城墙，就不是石拳镇能比的。守门的战士，统一的钢铁战甲，让陈羽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军事强国狮心帝国。

　　陈羽在这里遇到了一个问题，他是黑户。走的时候自己不懂，别人也没注意，陈羽没有身份证明，石拳镇也没有提供证明文件。而军事制度的帝国，对没有身份证明的不明人士，自然是严加审查了。

　　幸运的是，陈羽是魔法师，所以对陈羽的审查，由城里的魔法师协会来办。

　　魔法师圈子，更看中的是魔法师等级和能力，而不是哪国人，是不是间谍诸如此类。

　　城守通知了魔法师协会后，来了一个老年的大胡子魔法师和一个年轻的女魔法师。

　　对着陈羽释放了侦测阵型魔法后。显示是守序中立偏绝对中立。至于等级侦测魔法就没有使用，这样的魔法一旦使用，也是对人的嘲讽。然后两人带着陈羽回了协会。

　　“我能请问你是怎么看待魔法师这个职业的吗。”老法师介绍自己叫邓肯，旁边的年轻女法师叫艾米后并没有询问陈羽的身份，而是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陈羽想了想“我叫陈羽，来自南边的石拳镇，很多人甚至我接触的几个魔法师他们都认为魔法师是神秘的，或者是只追求真理和奥术。所以在他们眼里魔法师就是一群有些巨大破坏力的疯子。但是我认为，魔法师只是一个职业，就像战士会在现场上收割敌人的生命，猎人会在狩猎场猎取猎物。魔法师也是如此，仅仅只是一个职业。”

　　邓肯露出了失望的表情，“看来你并不是一个魔法师。”转头问艾米，“你能再回答下你是怎么看待的吗？”

　　艾米轻轻一笑，回答道：“魔法师并不是一个职业这样简单，所谓魔法师，就是我自己的心灵。我追求真理和奥术，我想要明白这个世界除了神学的解释之外，到底还有什么是可以来解释这个世界。为什么火焰会燃烧一切并将其变成灰烬，为什么水可以变成冰如寒铁般锐利。为什么我们不呼吸空气就要憋死。为什么大地能够哺育一切。而最终，为什么我是我，我又为什么在思考这一切。这是我对魔法师这个职业的看法，战士战斗，猎人狩猎，牧师信仰，而只有魔法师，是对思考者的称呼。”

　　陈羽说“我听石拳镇的光明教会的那位老牧师说，他从小是个孤儿，是教堂把他养大的，他从来没有见过光明神，但是他就是知道神是存在的，因为他也思考，他思考光明神术能够治好伤病是因为有神在作用。所以他思考自己的心，如何让自己的信仰变得坚定。

　　我看到石拳镇巡逻官的保镖，他是一名刺客，我看到过他也经常在思考，跟在巡逻官的身后，观察每一个路人，是否会有危险人物，又如何去回避这个危险。

　　我还看到很多的猎人，他们思考怎么才能用最小的代价，抓到尽可能多的猎物。

　　所以，思考不是魔法师的特权。每个人，生而为人，就是在思考。也只有思考，我们才能活着，而活着，就显得我们身上自然而然有了一个身份，一个职业。所以我也并不认同说魔法师的思考就比其他人的思考高人一等。”

　　陈羽的这个话有点咄咄逼人了。艾米明显是对她身为魔法师有种自豪甚至说是自傲。

　　这是一种职业观对其他职业的看不起。现实社会里也有很多的这样的人，职业是分三六九等的。如果你是扫马路的或者你是种田的，对方是高官，是富商，是不是就会有矮人一头的感觉。

　　陈羽的话就在于老法师邓肯先贬低了陈羽在这个职业中的站位，然后年轻的美女法师又拔高了这个职业的定位，仿佛陈羽就应该被这个职业抛弃。所以陈羽反击说了这些话。

　　艾米做为一名魔法师，本身长得漂亮，一身价值不菲的魔法袍又衬托着她的高贵，对真理追求又让她有着知性的气质。陈羽刚在第一眼看到艾米的时候就被吸引了。

　　曾记得电影龙门客栈中，所有人进了客栈都会偷偷偷看老板娘金镶玉的风情万种，只有2个人不看她，一个是太监，还有一个是主角。旁边人问金镶玉，这个主角也是太监吗。金的回答是，“他在心里偷看了好几眼了。”

　　陈羽也在心里一直看着艾米。所以更不愿被对方看轻，故而说了这些。

　　说出来后艾米有着难堪，并不是她不能反驳，作为思考者，有好多角度可以反驳陈羽的话，比如同样的思考分很多层次，魔法师就是最深层次的思考，而浅层的思考只是本能。也比如只有思考这个世界才是有意义的，为生计思考那只是钻营。再比如，你以为他们在思考那真的就是思考吗，也许只是你的错觉。

　　艾米的难堪只是因为一个乡巴佬居然敢反驳自己，居然敢！

　　邓肯却是笑笑，艾米承受了协会太多的宠爱，是需要这种小小的打击了。这是老人对年轻人的鞭策。

　　“魔法师当然是一种职业，但是不能仅仅把他当成一种职业，也不仅仅把他作为一种身份，而是应该把魔法师作为自己的事业，作为自己的人生，只有这样，才能在魔法师这条路上越走越长远。”邓肯对着陈羽说道。

　　陈羽点头虚心认可。

　　邓肯又询问陈羽来的目的。

　　陈羽就说了想来学习。

　　邓肯当然热情欢迎。

　　交谈中陈羽说了魔兽森林的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