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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你可不可以再多陪伴我久一些

除了生死都是小事

  人生除了生死都是小事儿,是的,我这个算大事了。

  一支温室的蔫花遇到大事了,手足无措,左右摇摆。好吧这四个月来是我这前半生最低潮的时期了,和自己之前任何一个时期认定自己很衰的状态都是没法比拟的。而且随着时间推移,真真儿的这种意识越来越清晰。

  我之前有些以自己的立场思考问题了,有些主观。世人有权力选择自己怎么生活,有权力去选择怎样对待其他人,因为他们有能力这么做。我不该去责怪他们,不能把我付出五颗星,就让他们同样付出五颗,不现实的,不能寄予希望,因为这个社会是多元的,你怎么能知道他们自己有怎样的困难需要处理呢,即使他们的困难在你的价值观里荒唐可笑,那也是他们的困难,是需要他们面对的,与你又何干呢。

  一环扣一环,一步跟一步的走到了今天。刚给爸爸翻完身,他现在身上已经破皮渗血儿渗浓的褥疮五块儿了,左躺右躺正躺都会触碰到,翻来覆去看着时间翻腾着。每次翻身触碰他的骨头时他都会疼得直哼哼,但给他在褥疮上涂药时他怎么是无感的呢?但脓血是实实在在渗出的,不疼吗?

  今天早上起来查看排尿情况,一大张已浸得发浅咖色的尿垫,对称的被子也是,唯独没怎么变的是完好穿在身上的拉拉裤,基本都是这个情况的。尿垫已经不咋湿了,看来尿完很长时间了,那得溻着多少小时了,都要悟干了。怪我不精心了,特别痛恨自己的无能与肤浅。

  不能翻身的痛和不自在是怎么渡过的,没有办法,一点点熬着心血。四个月了再加上不愿意动弹也基本躺着的一个月,整整五个月了,小半年哈,怎么能让我的爸爸遭受如此待遇呢,说实话我现在不反感他们说的“早走少受罪”了,看着爸爸这样吃吃不下,动动不了,说说不出来,就是依人摆布的躺着。

  昨天我又梦到爸爸了,虽然没全好,但他至少能和我对话了,我这种奢求在现实生活中真的是痴心妄想。

  挂了个肿瘤门诊号,周二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挂这个号,去干嘛?你是能去问问治疗流程吗?你连诊断都没整明白,干个屁哈,也许是找安慰了?证明你为这事又跑医院了?真是匪夷所思。昨天晚上无意看到一个治疗癌症的有效的老中医信息,打算今天老公不过来我就去探查下,果然他没过来,看来他的病彻底的又犯了。

  爸爸更虚弱了,堂姐说大爷是不吃饭只喝水后五天左右离开的,肾是最后离场的器官。感谢血脉相连的姐姐,拿的钱最多,跟我说的话也最多,而我们就见过一次面。不要看一个人怎么说,要看一个人怎么做,这个道理愚昧的我这段时间才略略懂得。

  爸爸是掐着我复工的时间安排自己离开的进程吗?我好似已经失去爸爸了,那个给我依靠指引我人生方向的爸爸已经走了四个多月了,此刻躺在床上的只是躯体而已。充了糖水一会让爸爸喝点,我不想吃饭了,一点食欲没有,我要去中医门诊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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