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落难,无名地
没用十天半月,余香闭上眼睛时,任小刀睁开了眼睛,苏醒了。
入目所见,是一片万里无云、深蓝无限的天空。
这是多么熟悉与久违的天空啊,任小刀心中狂喜,“回家了,终于回家了。”
转念间又觉得不太可能。
“桃源村的天幕被破开时,我看到了跟这个类似的天空,我还在这里吗?”
情绪低落起来,不管是在这里,还是在地球,有什么区别吗?
“在这里不过短短几个月时间,便被人们当成妖人欲除之而后快。而在地球上的大半辈子,同样穷困潦倒,遭人唾弃。”
“就算回到地球,又有什么可高兴的呢?就算留在这里,又有什么可悲哀的呢?”
“一切都随缘吧,何必去强求。”
“只要将身边的事情做好,便没有什么可悲可欢的了。”
“嗯?”他的心境回归到平淡,才感觉到双手不再听自己的使唤。
长时间抱着两具身体,暂且就说是身体吧,反正一具已经死了,另一具即将死去。任小刀的双手只能一直保持着抱人的姿势,酸疼难耐。
察觉到任小刀手臂传来的力量变化,余香知道任小刀醒来了,必死之心也没有了刚才那般强烈。
昏迷时,任小刀整个人无意识的维持着双臂的力量,在心底深处,担心只要稍微松懈一下,怀中的尸体以及小姑娘就会受到摧残而无可挽救。
此时已经醒转,身处环境也不再危急,就卸去手臂上的力量,只是还在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不能活动自如。
余香被松开的瞬间,感觉像失去了什么。
不知她从哪里来的力气,竟一下子睁开眼睛,还偏过头去直溜溜的盯着任小刀。
任小刀也看到了这张惨白的小脸,脸上没了往日的的灵气,也没有了往日的呆萌,只有苍白的颜色以及没有被海水冲刷去的泪痕。
他很好奇余香怎么会呆在破庙那么危险的地方,也很想问一问。他无力的张着嘴,裂开的嘴唇和干燥的口腔让他只能发出沙哑的几声啊啊啊……
既然说不了话,就只能用一双眼睛干瞪着,就像她瞪着自己一样瞪着她,一眨不眨的瞪着。
“瞪死你!”
“敢瞪我!”
见这个讨厌鬼竟然敢瞪自己,余香便有一丝不服气,也跟任小刀打起了眼睛架,只要谁眨一下眼睛,那么便是谁输了。
天近黄昏,两人也早已结束了打眼睛架,也不知道是谁赢了,他们不说,谁也不会知道。
他们旁边的那一具尸体虽然见证了全部过程,却永远也开不了口。
这个时候,任小刀终于能稍微支配自己的双手,放下余香以及老人的尸体,勉力盘坐起来,慢慢的移动双手,开始修炼桃花仙典之吐纳之术。
“咦?在哪见过?”
从没见过这样奇异姿势的余香竟然觉得有些熟悉,她正要想一想是在哪里见过时,一股庞大的信息直朝她的大脑铺盖而来。
再说任小刀自从破除封咒之后,还是第一次修炼桃花仙典,感觉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要是在以前,体内气机运行流畅,修炼之时全身心都在感受一种快感,这种快感就像扔掉了累赘、荡涤了心灵,同时自身的力量在以一种不可见的速度增长着。
这是一种美妙的感受,绝不是普通人能够想象的。
但现在任小刀正在享受着另一种更美妙的感受。
之前的感受依然存在,在此基础上,任小刀感觉自身勾动了天地,天地间所有一切活跃因子都在触碰着自己,触碰的位置正是腹中凡胎。
感觉有什么封印就要解开了。
这个封印和桃源村的封咒可不一样。
桃源村的封咒如果要解开,可能要专门而独特的咒语,如果强行破开,只会落得像任小刀那样的下场,并且还要付出一个老人的代价。
如今凡胎上的封印就极为不同,像是天然存在的锁,而药匙或者说密码正是天地间自古长存的因子。
这些因子就像一个个古怪精灵的使者,是天的使者,专门为了破解凡胎上的锁而存在。
解锁的方式也是温柔的,轻和的。
等到解开锁时,它们的使命还没有完成,它们还有最重要的一个使命,就是将自己融入凡胎之中,虽然这样做它们将失去自由与希望,甚至连自己都失去了。
它们必须这样做,这是它们的使命,神圣而光荣的使命,说不定就是因为它们才能造出一个顶天立地的伟大强者出来。
任小刀感觉自己的修炼效果倍增,而且修炼的持续时间也极大的变长了。
“变化确实极大!”任小刀心中自语。
他一直沉浸在修炼的欢愉之中,直到半夜才从修炼状态中走出来,感受着自身的强大,他一身轻松。
“要是再来一次表彰大会,能打一天一夜了吧,”任小刀对过往心怀怨恨,要是能回去,定要亲手教训那些罪魁祸首。
收拾下心情,看了看熟睡的余香和冰冷的尸体。将他们从沙滩上抱到了草地上,安置好之后就四处走走,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发现。
任小刀不知道这是怎样的一片天地,也不知道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一切都是如此让人摸不着头脑。
唯一稍微合理解释就只有神像和黑珠,但具体如何解释就不知道了,在强大力量的面前,自己既是弱小的,更是无知的。
他只是随便溜达一下,便失望的回来了。
这里的海岸线很长,根本看不到尽头,所以无从得知这里是荒岛,还是有人活动的岛屿,或者是一整块大陆。
“呜呜呜……”
才临近离开的地方时,任小刀就听到少女伤心欲绝的哭声。
“怎么回事?”
“难道是被吓哭了?”
有可能是被黑夜吓哭,也有可能是被尸体吓哭的。
他赶紧冲过去,发现余香只是闭着眼睛在哭泣,当他赶过来时,哭声渐渐小了,随后就是无声的抽泣,最后竟然又美美的熟睡起来。
任小刀恍然。
原来只是做噩梦了吗?
紧张的心情也跟着放松了。
待他再重新去看熟睡中的余香时,才感觉自己刚才怎么这么激动,以至于这么紧张余香,紧张这个本是余长名的小妹,与自己没有多大关系的余香。
这一切竟是如此的莫名其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