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玲非常高兴住进了蜗牛旅店里最好的房间,虽然阳台很大,视野很好,前方一座深色的黑石山看起来像是一堵屏障,山前的景色像画里一般。古怪男人阴森的背影,他一个人站在阳台上,他的气势实在是有些令人发憷,他总是板着面孔,好像是心事太重,有些话憋在心里,那种压抑的情绪令每个女人都感到不安。不敢靠近他,他一个人霸占着阳台。
糯玲摆弄着她的白纸本,她正在发愁要画些什么呢。她咬着笔尖,然后闪现出一个灵感,她开始在白纸上轻轻的滚动着笔尖。
被她的声音惊扰到的古怪的男人回头看了看,他嘴角一咧嘴,闪露出几颗白牙,然后又呆板着脸孔,假若无视。
“哦,我明白了,原来你是觉得我很好笑,是不是?”糯玲明白了原来她在做傻事,她在大师的面前画小画。糯玲算是个初级的画家,她是为了进明星大学才来到云逸美术学校学习的。她见到过很多像列宇那样的大师,但是像他那么古怪的人,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糯玲感到没有信心画了,虽然列宇并没有说她什么,她感到头脑发胀,她尽量忘记列宇的存在,低着头,埋头画她的,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屋子里亮起了几盏柔和的暖光灯。糯玲感到很充实,她画了一下午,画了整本的速写,她从新翻看了本子,其中有一幅画她最满意,画的比较深入,就是列宇的背影,她还画了一些想象的怪男人的神态。
就这样,几天过去了,有一天门铃响了,糯玲很高兴,她的好友李慧林和文宁来了,她们废了好大劲才找来的,她们以为几天没联系的糯玲像要把她们甩了呢,以为糯玲是为了独自占有一处好景色呢。可是让他们太吃惊了,竟然要和列宇一个屋檐下。
糯玲看着他们都把行李箱子搬来了,但是现在的情况,是要他们把行李再搬走的话都有可能。
李慧林看了看列宇的紧锁的房门。屋里安静得很。可是他们看到糯玲才起床,还穿着灰色的格子睡衣,头发也没有梳理。李慧林不敢大声说话,她问糯玲;“里屋的人在不在。”糯玲冲那扇门走了过去,耳朵趴在门上,她感觉一点喘气的声音都没有,她小心敲了敲,但是没有回应。他们才敢大声说话。
三个人笑了笑,但是李慧林还是压低了声音,毕竟那扇门里是否有没有人,她还不能十分的确定。
文宁最害怕那个怪人,文宁是个小鸟依人的女孩,她的家庭比较好一些,她知道明星大学里的一些重要人物,包括列宇,她说列宇是个孤独冷漠的画家,他冷漠是因为他在学术上比较有实力,但是很少绯闻缠身的人。但是文宁现在怀疑他是不是没有绯闻了。
李慧林表示她们就不应该来,这样的话他们也会被掺进列宇的绯闻里面。她要打道回府,但是被糯玲和文宁制止了。他们认为如果是付长宝在的话,李慧林就不会那么说。
于是他们的意见都不一样,过了一会,那扇门开了,列宇果然还在屋子里,并没有走。他只是想要听听她们是怎么议论他的。他匆忙的离开了屋子,好像有事情出门了。
三个人假装没有看到他,列宇出门路过走廊,不从客厅里经过。
李慧林和文宁的感慨很深,但是糯玲却觉得很自然。只有糯玲觉得他不是很陌生,文宁和李慧林决定在糯玲那待上一个星期。文宁和李慧林胆子小,他们不敢单独住单间。
糯玲知道两个朋友决定留下来了,她很高兴,他们整理好用具以后就到山城的街上买了一些小吃,然后她们开始聊各自的生活。
他们把一堆吃的东西放到了餐桌上,文宁拿起她最爱的柠檬水边开始聊了起来。她曾经认识一位画家,他们算是非常要好的朋友,那位画家曾经做过她的家庭老师,他曾经提到过列宇,他们好像是师兄弟。文宁家里的面子大,她的家庭老师也是很优秀的。那位家庭老师也是非常健谈的,不然也不会提到过列宇的事情。
糯玲向文宁投去了羡慕的眼神,糯玲好像和文宁的入学时间差不多,她们起步都是一起的,但是文宁几乎要把明星大学里的关系网摸透了。糯玲感叹她没有和墨菲传出什么绯闻,不然早就传开了。
文宁的眼神很独到,她猜到了糯玲和墨菲的关系,但是她没有把她们的事情说出去,这件事糯玲是深知的。文宁对糯玲还是十分喜欢的。
糯玲觉得她自己是个渺小可悲的人物,因为她觉得有些绯闻显得她有些存在感,但是她又不希望和列宇有什么贴边。糯玲开始怀疑她的朋友的信任度了,她担心她们会给他制造假的绯闻。
李慧林只是沉默不说话,显得屋子里更加安静了,文宁把话题转到了李慧林那里,李慧林以为她不说话,她们就会把她的事情忘记了,最后还是拿她开起了玩笑。
李慧林长得很漂亮,生如尤物一般,比较注重作风,做事情一板一眼的。但是她说话声音怪,有些滑稽,她为了保住她的美好形象,她板着不说话。
她们一直认为付长宝是明星大学的助教老师,就一定会照顾他们,可是李慧林很少和他联系了。李慧林遇到他更不会说话了。她们三个人为这事还苦恼了一阵子。
她们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要找个品级高的老师,但是现在列宇就是品级很高,但是她们觉得他太遥远了,远的几乎是连他的鞋子都摸不到。
糯玲这时候好像发现了什么,眼神变得闪动,她看到列宇的房门竟然开了,而且已经是半开着的。她感到那个怪人没有回来,但是门怎么开了呢。
“那个门谁打开的?”
“不是我”
“也不是我。”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发出了声音辩护。
糯玲叹了口气说着:“真是的,他怎么不关门,我记得是关着的呢,算了,我去关上它。”说完,糯玲跑去关门,她第一次看到男孩的房间,桌子上有一张纸,她走了进去,看了一下,原来是一本日记,本子没有合上,上面的字写得很工整,糯玲只是看了一眼,觉察出有些不对。
糯玲把房门紧锁,她们三个继续吃饭。
“你们知道么?”糯玲往嘴里塞满了面包,她慢吞吞的说着。
文宁不解的看着她说着:“怎么了,他的屋子是不是很臭。”
李慧林羞红了脸说着:“只有糯玲敢去那种男孩的房间,想到就掉鸡皮疙瘩。”
糯玲变得饶有兴致起来说着:“他··”
“你快说,不然不给你面包吃了。”
“他好像想要去自杀··”
两个人忽然差点把吃的吐出来。她们惊慌的跑进了怪男人的房间里,险些撞到了一起。她们一字不差的看了日记。然后很争议,最后糯玲平息了争议。
她总结说:“他曾经想过死在坟场,但是没有遇到鬼,他后来又要在夜晚被车压死,但是赶巧一辆车也没有遇到,后来他想到了要利用我去让他死,但是他没有想好他要怎么做。最后,他决定到屋顶上去看看风景···”
“所以他现在还没有回来,可能就在这个别墅旅店的顶楼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