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玲没有想到列宇会那么能抓娃娃,她以为列宇只会画画,以为他是一个缺少乐趣的人。糯玲真是对列宇另眼相看了。她要重新审视他。
过了不长时间,糯玲已经攒了一包的娃娃。更让她激动地是,那些娃娃都是属于她的。原来男孩都是喜欢那种抓娃娃的过程,他们并不像女孩那样充满幻想。糯玲打算把最漂亮的那一只送给列宇,表示感谢。那只粉色的小猪,也是糯玲感觉最萌的那一只。
列宇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着饮料瓶子,眼神低垂,看着地面,若有所思。糯玲感觉他深沉,带着一种成熟,但是他好像很讨厌他自己,他忽然间像个叛逆的小孩。
糯玲感觉好像是她说的太多了,她一直在感谢列宇,可是,列宇看到糯玲还是那么客气,他有些不太高兴。就好像忽然从一个一直保持稳重的性格的男人变成一个叛逆的逃学男孩一样。
糯玲想到列宇过去一定有过一段很冲动的少年时期。但是当糯玲问及他少年时期学习绘画的经历,列宇的脸上很明显的露出不经意的一点忧伤,然后用一笑带过。
“怎么,大师的童年一定和我们不一样。”糯玲尽量不要把他惹怒,因为她心里知道列宇是个很倔的人。她是从墨菲在一次批评列宇的作品时候得知的。墨菲说列宇在少年时期,曾经和他是同门师兄弟。但是列宇之所以不及墨菲是因为列宇从小就不听师傅教导,他们都不知道列宇是从哪里学来的奇特的技法。让墨菲他们看了以后都笑掉大牙。墨菲他们可以说是和老师的技法是同出一辙。他一直都排斥列宇。
列宇可能是抓娃娃太累了,加上糯玲还要对他刨根问底,他是抓娃娃高手,列宇只想让糯玲知道那些就可以了。他乏了,他喝了几口饮料。
糯玲他故意不回答问题,又加上他不理糯玲,侧脸喝着水。
列宇宽大的白色外衣,胸前抱着个粉色的娃娃,他似乎也乱了脚步,不知道还要和糯玲到哪里去玩。
糯玲看到列宇愿意和她同行,她很高兴,她说:“你的童年不快乐是么?”
糯玲得到列宇的默认,点了点头,糯玲就不再问他了。
糯玲看了看手里的一大包布娃娃,她本来高兴极了,于是从包里拿出了她新买的油画棒。
列宇从糯玲的手里接过油画棒看了看,好像是幼儿园大班孩子用的50色的那种蜡笔。
糯玲说:“这个不是蜡笔,是油画棒,和蜡笔不同,它很细腻,很适合大师一次画成做作品,效果很好。”
列宇忽然捧着肚子笑了起来。差点把油画棒掉落在地上。
“我的童年还不至于那么样,在幼儿园的时候,我就用过。”
糯玲也被逗乐了,确实是那样,糯玲才学习绘画不久,而且遇到了墨菲那样的老师,墨菲从来不让糯玲换工具,让她一直使用碳棒来着。在一次偶然的时候,她是在画店的柜台试用工具栏里找到那个试用的油画棒,她在纸上用了一下,手感很好,于是买了一大盒,她喜欢用那个画一些布偶娃娃的速写。
糯玲又一次红了脸,她毕竟是从小城市来的,她第一次使用油画棒那种工具。她以为她的童年很快乐,没有过忧伤,可是她才知道原来她的童年有些不完美。
糯玲说:“你小时候,一定是学霸,对么。希望这盒油画棒能帮你找回快乐的童年吧。”
糯玲得到的还是一阵默认,这一次列宇变得连点头应允都没有。糯玲知道她一定在列宇面前出了洋相,那个帅哥小时候不仅没有快乐,兴许还谋杀过很多人的快乐,就像个无情的杀手。糯玲在列宇的脸上好像看出来他是个一直被很多人追杀的人,他的脸上挤出的笑容是那么的勉强。
“你在笑我是么?一定的,你不说,我也会想到。”
列宇不知道要怎么说好了,他只好收下了糯玲的礼物。虽然他知道那盒油画棒对糯玲来说,不知道她有多喜欢。
“好吧,谢谢你的礼物。”
“那我也谢谢你的娃娃。好了,很晚了,我回去了。”
说完,糯玲拎着一包的娃娃回去了。在走开不远的地方,糯玲看不到列宇的身影,她狠狠的踩着地面,说着:“谁的童年没有快乐才是悲伤的。怎么我的童年只有彩笔呢。那个列宇的童年真的有用过那种画笔么,看他那么多工具,一定不会少了那种油画棒。对了,我好想在他的桌子上看到过那种工具。他一定是故意的,他不想让我知道他也用那种工具。”
糯玲还是感觉到有点颜面扫地的感觉。她就偏好那种工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