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女性声音压地极低,但并不妨碍两人听到――白天的伊格区和普尔区没什么两样,都极为安静。
维克托与帕克对视一眼,
“直接过去。”
帕克拍了拍同伴的肩膀,径直从那个小巷经过。
“哦!**”
那男声的主人爆了句粗口,急忙松开了正在与他相拥热吻的女子。
霍华德王国民风保守,这样的事情并不多见。
帕克直直走了过去,到更前面的巷子转身进入。
维克托还是没有忍住自己的好奇,悄声观望了一眼。
却不料正与那男子对视,他身着灰色呢绒正装,一看便是那种廉价货,但他所拥的女子却穿方肩窄腰的丝绸质长裙――她正把头埋在那男子的胸口。
维克托用来观察的时间并不长,只在一瞬之间。随后,他便跟着帕克的脚步走进了那个巷子。
……
一栋二层小楼里。
“咚”
“咚
“咚”
“请问有人在吗?”
不过片刻,便有脚步声传来,“来啦,来啦,请等一等。”
门打开了,出来迎接的是一位头发夹杂着斑白的老妇人。
“警官先生?请问你们找谁?我家的老头子?还是……那个臭小子?”
帕克难得露出笑容道:“我们找吉尔伯特·米切尔先生,请问他在家吗?”
“啊……是找老头子啊,很抱歉警官先生,他现在不在家。”
帕克和维克托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接着帕克询问那老妇人:“那您知道他去哪里了吗?我们找他有些重要的事情需要询问。”
“警官先生,请您相信我们家老头儿是清白的。博物馆的东西不是他偷的,他已经被博物馆辞退了……他在码头那儿找活干……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可以进来坐一坐,等他回来。”
“不必了,请问是德雷克码头吗?我们这就去找他。”
“啊……对,对,就是德雷克码头。”
……
十分钟后,二人走下楼。
除了询问守夜人吉尔伯特的事情以外,他们又安慰了妇人一阵,保证法律一定不会冤枉好人。
转过原来那个巷子,刚刚热吻的情侣已经不见了。
“帕克,资料上写吉尔伯特先生之前在皇家陆军服役,二十年前在王国与贝西姆王国的南方岛争夺战中负伤退伍,那个时候他才二十几岁,算下来,吉尔伯特先生的年龄不过才四十多岁,呃……冒犯地说,可他的妻子居然已经那么显老了。”
帕克饱含深意地盯着维克托:
“别想那些了,你不了解的事情还有很多。”
说着二人走出了巷子,走到了大街上,说是大街,其实也只是比刚刚的巷子宽一点而已。
维克托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帕克的意思,正望着帕克等待他的后文,余光就撇到了一群人影。
帕克停下了。
维克托这才将头转过来,是刚刚在巷子里热吻的那个男子。
以及似乎是那男子的同伴,他们面露不善,有些手里还提着家伙儿。
“伙计,看起来我们有麻烦了。”
帕克提醒了维克托一句,再没有多话,当即掏出枪来平端指向那群人。
“别动,我们是警察。”
除了那男子外,其余人均是一愣,双方陷入对峙。
通常,霍华德王国警察是不配枪的,但是总有意外,这群人显然没有想到这一点。
那男子开口了:
“打的就是条子!就是你们这群高高在上的狗东西!”
维克托赔了个笑脸:“嗨,伙计,我们刚刚只是经过而已,打扰你和你的女伴,不是我们的本意。”
男子“哼”了一声,并不答话,仿佛看不见帕克平端的枪一样,仍旧提着手里的钢筋步步逼向两人。
维克托挑了下右眉:“看来交涉失败了。”
“是啊,维克托。现在我来教你成为合格督察助理的第一课吧。”
“嗯?”
“跑!”
收枪、转身、抬腿一气呵成,等维克托反应过来帕克已经向后跑了五、六步之远。
“???”
……
伊格区南片外围。
维克托和帕克气喘吁吁地停在了正常宽度的大街上,这时正好有一量出租马车驶来。
帕克迅速拦停那马车,
“麻烦去德雷克码头。”
二人鱼贯上了马车。
“怕、帕,哈、哈……,帕克,我们为什么要逃啊?”
维克托平复了自己的呼吸,满是不解。
“我们不是适格者吗,为什么要跑?”
帕克则没有维克托喘地那么厉害,显然是经常有这样的经历。
“警察和骑士第一课,不攻击手无寸铁的平民。”
“我们和那位先生无怨无仇,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而且,一个正常人肯定不会因为我们打扰了他的好事而招惹警察的。”
“其中肯定有更深的原因,所以,在没搞清楚具体情况之前,即使我们有枪,也只能用于威慑,而不是向平民开枪;即使我们拥有远超于常人的能力,也不能对平民使用。”
维克托不知为何,内心暖暖的,
“我明白了。”
……
德雷克码头,下午四点二十。
这里依然如平常一般熙熙攘攘,各样的声音汇成的交响曲不绝于耳。
维克托和帕克按图索骥,终于在快五点的时候,找到了在船上搬运货物刚刚走下来的吉尔伯特。
在二人邀请下,吉尔伯特答应了他们的调查请求。
一小时后,码头附近一家拥挤的小咖啡馆内。
帕克和维克托为刚刚工作完的吉尔伯特点了一杯劣质咖啡和一小块儿煎牛排――这里最好的的食物只有这些。
“真是太感谢了,警官先生们。”
“没有关系,你慢慢吃,一会儿再回答我们的问题就好了。”
“好,好的。”
吉尔伯特当即风卷残云般消灭了盘中的食物,以免两位警官先生等的太久。
“您知道我们是为什么案件而来的,对吗?”
“当然,请你们相信,博物馆的乐章并非我偷的。博物馆辞退了我,可是我真的认真工作了,并没有打瞌睡偷懒。”
吉尔伯特情绪有些低落。和其他守夜人不同,由于他的专业性,在博物馆的守夜工作是他的主业,也是他的主要薪水来源,失去这份工作对他来说是一个比较重大的打击。
帕克点点头接着询问:“这么说你在前天晚上的工作时间并没有听到什么异常响动,是吗?”
“是的,先生。我一直在那楼层四处走动,楼层不大,如果有异响,我一定可以听见的,您要相信我的听力,当年在战场上,我就是靠着这保住了命。”
“我了解了,我相信你的专业水准。”
帕克又问了吉尔伯特一些指向性问题,从而排除了他的嫌疑。
接着他又询问了吉尔伯特一些混淆视听的问题,它们看起来和案件相关,其实只是一些没有指向性的问题。
晚上七点半,帕克结束了调查。
“这是你的调查费,请收好。”
他从口袋里摸出钱夹,数出三十张塞到吉尔伯特手里。
“不,不,警官先生,我不能要。回答问题是我的义务,您不必为此付出什么。”
“请您放心,这笔钱是干净的,不是封口费之类的东西,放心收下吧。而且,或许以后我们还有需要你帮助的地方,到时候可能会打断你的工作,那么这笔钱就是补偿。”
吉尔伯特犹豫了数秒,最终将其紧攥在手里,在一再道谢中被二人送出了咖啡馆。
“老板,给我们也来一份煎牛排和咖啡。”
“好的先生,请稍等。”
咖啡馆此时已经没什么人了――下班的劳工们要么急着回家,要么厮混在酒馆。
“基本可以说明这件案子涉及非凡了。玻璃展柜破碎的声音在安静的博物馆里一定会被正常人听见,而身为前皇家陆军的吉尔伯特不可能听不见,所以必然有什么超凡力量干扰了这种声音。”帕克回忆着刚刚的对话,为维克托讲述他的分析。
“是的,而且他和白天前来换班的看守是最先发现乐章被偷的人,也在第一时间告诉了馆长,如果窃贼是他,他没必要这么做。从对其他人的调查来看,他们同样没有听到异响。”
“嗯,明天玻璃展柜应该就能拼好了,那块儿特殊玻璃在我的办公室锁着,到时候就可以正式确定了,这样就能向教会申请援助。到时候需要考虑的,就是敌人拥有怎样的能力了。”
这时,两人的晚餐被老板端上了餐桌。
“请客人们慢慢享用。”
“嗯,谢谢。”
老板走远后,维克托这才想起什么:
“帕克,那是你一个月的工资吧?难不成你是个隐藏的富豪?”
“不,我有两份薪水,没有关系的。”
帕克麻利地切下一块儿牛排,
“王国根本不管这些受伤退伍的老军人,他们只能拿一份微薄的退伍费,生活都很困难。吉尔伯特先生算是幸运的,只是轻微损伤了右腿膝盖,如果断掉的是整条右腿,可能我们今天就不用来码头找他了。”
“即使一天有两份工作,自己的妻子也在家做裁缝补贴家用,一旦失去一份收入,他们都可能立马变成贫民,搬进普尔区。”
“这样的事情有很多。”
帕克盯着维克托,
“你不了解的事情也有很多。”
.
.
.
.
.
.
.
……
求收藏~求推荐票~
悄悄问一下三万多字还没签约是不是没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