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名缓缓睁眼,以一股说不出的淡然看着眼前的二人。
“唐钰,我不知道你这些年到底经历过什么,但同样你也不知道我究竟经历过什么。”
吴名将手中寒芒剑轻轻挥动,四周气劲随之而走,看似轻柔缓慢,实有千钧之势冲向唐钰、洛意。
唐钰、洛意看着面前的剑气袭来,第一反应自是躲开,可浑身像是拴着万斤沉铁动不得分毫,死死被这方剑气的束缚。如此缓慢的剑气,二人看着它,却无论如何也施展不开身法躲开它。直到这剑气到了脑门前,二人才像是浑身脱了重负,手脚上劲,却也避不开这方剑气,只得闭眼受招。等着剑气击身,唐钰、洛意像是被千万利刃划过,不过刹那间,宛若狂风呼啸,顷刻又归寂。
待二人睁眼,外身衣物被划得粉碎,内身衣服却依旧完好无损,唐钰抬头看着眼前的吴名,若是在百羽营时,方才那一下,吴名自是要下死手的,可是现在。
“都是老朋友了,没必要你死我活的。”吴名不知什么时候以走到唐钰身旁,从他木讷的手里把紫音扇拿下。
吴名把弄着扇骨,同时轻摁了一下第三根与第七根扇骨,扇侧的小机关便弹开,扇侧小盒中平躺着数颗红色小药,吴名一倒全取了出来。
“每个扇子放置解药的位置,你都会叫柳云做在里,这些倒是没变。”吴名说着,也将解药喂给地上苦撑的芜纪。
“要上山去喝杯茶么?自己炒的,刚晒好没几天。”吴名回过头看着呆呆的唐钰,将紫音扇递给他,一改之前的肃杀,笑着说道。
“你救不了任何人,吴名,我也好,百羽营也好,还是庆阳村里的人也好,你一个都救不了。”说罢,唐钰转身,示意身旁的洛意。洛意自觉他们二人现在绝不是吴名的对手,方才吴名那招无痕剑心,自是太白最为难修的一招,自太白成立至今,能在四十岁领悟其中奥秘者也不过三人,吴名二十多岁便能有如此功力,今日之事,定是不成了。洛意便不犹豫,收了刀刃便转身走了。
唐钰回头对吴名说道“吴名,你能保他们多久?朝廷也容不下释庸,他手里的东西可不是你这小小太白能藏住的。”说罢正欲离开时。吴名以绕到唐钰身旁,寒芒剑放在他的脖子上拦下了他
“那天,和你在太白后山说话的人是谁?”吴名冷冷问道,手中的寒芒剑提了一下。
叫他上太白喝茶自然不是为了叙旧,那年之事他果然问了起来。
“不知道。”唐钰不屑的说道。
“那知道什么。”
“偏瘦,年轻,使拳掌,精通药理,仅此而已。”
唐钰说罢,看了吴名一眼。“还有什么要问么?”
“没了。”吴名将寒芒剑收起,一转脸色笑道,“不过有空真的可以来太白喝茶。”
“你就这样让他走了,释庸以后还会有麻烦。”芜纪服下解药,气色已经好了许多,吴名正给释庸把脉,情况不容乐观。
“唐钰下的死手,这种毒气同他对阵用的烈毒不同,这是唐钰用来审讯的毒,此毒会慢慢汇在心脉肺腑缓缓发作,越往后毒气越盛,中毒者最后生不如死,疯疯癫癫,只有特制的解药能缓和半天。”吴名说道,放下释庸的手,把他背在身后。
“还有救么?”芜纪挡在吴名面前,有些焦急地问道。于私当年是释庸受命将陆寒等人送往金陵的,他作为最能知道陆寒当年经历的人,而于公,释庸又是扬州暗阁的关键人物,芜纪自然不能让他就这样死掉。
“这毒是我和唐钰一起研制的,所以很了解。”吴名背着释庸,走到地上的双聆剑旁,用脚挑起地上的双聆剑,扔给芜纪“先回太白的乖女儿,咱们从长计议。”
芜纪狠狠接住双聆剑,很是讨厌这厮占她便宜。“女儿”这名号是两人刚认识没多久,父子局比武输给吴名的,芜纪很是讨厌吴名这般叫她,本应该狠狠打他一顿,却想着刚刚吴名救了他和释庸一命,却也只能忍着不发做,说说其他话缓解一下自己想打他的冲动。
“释庸的车队还在双生桥旁,将他们一起引上山吧。”芜纪说完,吴名打趣说道“不是过来逃难的么,怎么还带着车队过......”。忽然二人面面相觑,这一晚上好像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他们没有注意到。
“不对!”他二人同时发声。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吴名急忙问道芜纪。
“我看着河边打斗的剑痕暗器找来的?你呢,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芜纪说罢立马反问道。
“我在迎客亭处,听见这面有打斗,沿途直走便找到这里。”
他俩个都轻易地找到了释庸,可现在无论是太白还是释庸那边,竟然没有一个人找到这里来支援吗?甚至连唐钰那边,所说的韩涛竟然也没出现。究竟是谁把他们几个设局逐一引到此处来的。
“掌门!掌门!你在哪里?掌门”
忽然北方远处传来了太白弟子的焦急呼喊声。
“在这,怎么了?”吴名听着弟子的喊叫声回答道。
“恒长老叫我们赶快找你,山上迎客亭东面的林子里出事了!”那弟子寻声找来,看见吴名便上前禀告。
“什么事?”
“不知为何,十余名不知来历的黑衣人死在那里,其中有个身材魁梧的,被断了一只手,脑袋也掉了。”
芜纪看着吴名,不知是不是晚上月光的影响,在听见身材魁梧之人后,吴名的脸好像变得有些苍白起来,和那天,芜纪看着他跪在太清阁里,跪在师傅和两位师叔伯的尸体面前一模一样。
“掌门!!!!!!掌门!!!!!!”又是更为焦急地声音从南边传来。
“什么事!”吴名脸色未变,声音有些愤怒地用传音回答道,。
“双生桥!!!死光了!!!人都死光了!!!”那门徒的回答带着些许哭腔。
闻状,廷华一口鲜血直接喷口而出,身后背着的释庸也随之摔倒在地。芜纪见状扶着廷华询问“果然是强用无痕剑心,以你的功力……”
“没事,若再不摄退他俩,你强行运功,凤凰落就该损你筋脉了,走吧,去看看怎么回事。”说罢,吴名擦了擦嘴角的血,继续背上释庸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