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燕国真的起到了作用,慕容璇眼中甚至已经有了眼泪。那是她梦寐以求的地方。
可截下来拓跋乾的话又让她如临深渊:“不过要先去长安城一趟。”
“长,长安吗?”这两字让她背后一僵。
“嗯,”拓跋乾点头道:“姑娘放心,既然我救了你,自然会带着你。不过想知道姑娘打算去哪里?”
“回燕国。”她想都没想的答到。其实刚刚在马车上她并没有睡,一则是疼痛,二则是这几天发声的事。她也哭过,第一次离死亡这么近,还是那个人,这种恐惧,失望,也许更多的还是恐惧。心中也会连连后怕。若真的有机会回燕国,她当然,要选择。
“好,待我去长安办完事情,定会将姑娘带到燕国。”
这句话,给了慕容璇暖心的安慰。眼前的人,身份不明,意图不明,可单单这一句话却让她安心起来。
“墨池自小相貌丑陋,在人前都会以黑纱遮面。”拓跋乾把她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但也像有依有据一般。
本以为她会要看他的相貌,可她却淡淡点头礼貌之后回到那辆马车内。
这个世界对她来说,已经没有好奇了吗?
车载悠悠大概第二日傍晚他们才到了长安城。慕容璇又一次回到了这个地方,也许刚进城的那瞬间,她心里就已经很不舒服了。
墨池已经提前一日到达,并租好了客栈,慕容璇掀帘看了一眼,不禁发抖起来,那是她之前挺喜欢吃的一家菜。身旁侍女示意她下车时,她有些犹豫了。
可就在此时,那个帘子被外面的人打开了,随后一顶斗笠如同及时雨一般被递了进来。
拓跋乾,给他们每个人都准备了一顶。给她自己开了一间房。只是吃着住着,她却早已夜不能寐。常常坐在窗边发呆,频频落泪。
住了两日,拓跋乾也没有来到这个屋子里。她只当他要办事情,她盼着他早些办完,好带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这一切怎会随她的愿。
拓跋乾是在办事,却在打听关于慕容璇的事,他也没想到在长安城打听一个“公众人物”的事会如此不容易。
不是他们不知晓,只是每当提起慕容璇,这位将军夫人时,他们皆谈虎色变一般,无论前面铺垫的再好,他们也不肯透露一句。像是说了,就要没命一般。
直到第二日傍晚,一个个头不高,长的瘦小,看起来大概二十出头的男子蹑手蹑脚的叩动了他的房门。那人没有说自己叫什么,进来之后只是怯声询问着是不是他透露些消息就会有赏金。
随着墨池的一袋银子扔到桌子上,那人才点头哈腰的上前自报家门起来:“小的姓齐,住城中一个破巷子里,家中排行老七,又是最小的,街坊里都叫我七小。”
“我们不想知道你的身世称呼,说些我们想知道的。”墨池紧着打断。
“唉,唉。是这样的。大约一个月之前,这个巷子中搬了一个人。那人生了副好模样,一身衣服也不是我们这些粗衣布衫,气质谈吐也都显得不凡。我当时就在想,这样一个人怎么就来到了我们这个坡巷子里来。公子不知,我住的那条巷子是整个长安城最贫穷之地,别人都急着出去,他却搬了进来。”那人吞了口气,继续说道:“于是乎,我便殷勤了些,与他搞好关系。”
“他说他姓张,家中排行老三,看模样比我大些,我就一直称呼他为张三哥。”
“重点。”墨池又一次不耐烦的提醒他。怎么说来说去没有慕容璇一点信息,什么七小,张三的。
拓跋乾却不语,默声的坐在那里。
“就来了,就来了。”那人急着说道:“正如我所料,他不是本地人,并且每天早出晚归的,偶尔还能带回来好多钱财。我问他,他只说是给一些有钱人家唱了些曲子。我当时不信,但也只当他是拿着这张脸去勾引那些富贵人家的姑娘。”
墨池听罢又一次打断了他,这次的语气带着些不屑:“他究竟长的什么模样?竟让你一个男子都如此夸赞。”他当然不信,拓跋乾此时和他都是掩着面,在这七小进来之前就带好了斗笠。墨池甚至有点按耐不住,想把他们的斗笠掀了,让眼前坐井观天之人见识见识什么叫天颜。但主要,是拓跋乾的那个。
“那人生的可是俊俏,不过分的说,”他突然又怯声起来:“要比我们将军的模样还要好些。要不得这流言会传将军夫人会和他偷情。”
“什么!”一直不语的拓跋乾终于发了声,手臂直直的敲着桌子。
七小也没预料到他会反应如此的大,心里不禁有点惧怕起来,若不是家中老母病着,他怎么冒险来这里,全城的人对比皆不敢言,他也只是想赌一把。
“并不是,并不是,这是误会,”七小解释道,接着又装作镇定的打趣着墨池:“都怪这位公子,总是打断我。我刚刚说的,那时个误会,当时传的满城风雨,张三亲自去将军府指认夫人。将军被他一直蒙蔽,还把夫人禁足了。”
“这事,我也是过后才知道的,是不到半个月发生的,我一直忙于自己的事,对这些流言也不关心,直到那天,一个身着紫衣服的公子来找到我,向我打听了这些事。”
“紫衣?”拓跋乾有些犹豫的问着,爱穿紫衣服?他好像记得慕容璇身边的崔幕廷好像经常穿着紫色衣服,他,也来这了?那他怎么会让慕容璇被王磊追杀呢?
“对,紫衣,他没有为难于我,而是给了我一笔钱,让我离开那个巷子。后来,我听说,他好像死了。”这后半句说的犹犹豫豫,却让拓跋乾浑身上下,甚至呼吸都僵住了。那声音不大,话的力度却不小,若那人真的是崔幕廷……
“怎么死的?”他开口问道。
七小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大清楚,将军前日里回来之后所有消息都封锁了。对了,还有张三,他在将军出征当日,就被问斩了。那紫衣公子出现之后,很快查出了真相,还了夫人清白。”
“查出真相?那当日是认定慕,夫人的罪了?”拓跋乾心揪了一下,他就这么说定罪便定罪,说翻案就翻案的吗?她就是这样被冤枉的吗?
“啊,听说当初,是夫人主动应下这罪的!”这句话给了拓跋乾一记灵光,她这是,要多失望才会这样。
他当然相信慕容璇,她一直都是有色心没色胆的。就连当日还是自由身时,见了蒋旗,也只是施以援手的帮助。她最大的出格,也就是多看两眼那张脸。
“对了,听说将军走之前,把瑶夫人和徐夫人都送出城外了,府中应该也只有夫人一人。去了好像没有几日,回来之后,这消息,便封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