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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云烟化雨

第136章 试探升级

快穿之云烟化雨 木石泪夏雨雪 3916 2026-03-15 00:35:21

  从那天起,姬景淮开始频繁出现在偏院。

  第一天,他来“视察”偏院的修缮情况。站在院子里看了半刻钟,最后指着廊下那棵桂花树说:“这树不错。”

  苏云烟站在一旁,看着那棵普通的桂花树,没说话。

  他走了。

  第二天,他又来了。这次是“路过”,顺便给她带了一盒点心。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每天都有理由。

  下人们的闲话又变了风向——“听说了吗?王爷天天往偏院跑”

  “可不是嘛,又送东西又陪说话”

  “啧啧,这是真上心了”

  “上什么心,替身而已”。

  苏云烟充耳不闻。

  他送的点心,她收着,但很少吃。他陪说话,她听着,但很少接。他在院子里站着,她就站在旁边陪着,像一株安静的植物。

  第六天,他终于换了花样。

  那天下午,他让人来传话,让她去书房。

  书房里只有他一个人。他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块玉佩,正对着光看。

  那玉佩成色极好,雕工精细,坠着青色的穗子。

  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原身上一世送他的东西。他从不离身,连睡觉都放在枕边。

  她垂下眼,走过去行礼。

  他没叫起,只是把玩着那块玉佩,漫不经心地问:“认识这个吗?”

  她抬头看了一眼,摇头:“不认识。”

  “不认识?”他笑了,那笑容有些意味不明,“这是本王的心爱之物。一个很重要的人送的。”

  她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点好奇,但不多:“能送给王爷的,想必不是一般人。”

  他盯着她,想从她脸上找出一点破绽。

  但没有。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眼神清澈,神情平静,像一个真正没见过世面的庶女,对王府的贵重物件保持本能的敬畏和距离。

  他忽然把玉佩往地上一扔。

  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滚到她脚边。

  “捡起来。”

  她弯腰,捡起玉佩,双手捧着递给他。

  他接过,看了看玉佩,又看了看她。

  “碎了。”

  她低头一看——真的碎了。从中间裂开一道纹,虽然没断,但已经废了。

  “可惜了。”她说,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这么好看的玉佩。”

  他盯着她,眼神复杂得像要把她看穿。

  “你不心疼?”

  她愣了一下:“奴婢?”

  “嗯。”

  她想了想,说:“奴婢不认识这玉佩的主人,也不知道它对王爷有多重要。奴婢只是觉得,这么好的东西碎了,确实可惜。”

  他看着她,很久没说话。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着一丝自嘲。

  “是啊,你不认识。”他把碎玉佩收进袖子里,“下去吧。”

  她行礼,退出去。

  门关上那一刻,他把碎玉佩拿出来,看着那道裂纹。

  玉是假的。

  他特意让人仿的,就想看看她看见“他从不离身的玉佩”掉在地上时,会是什么反应。

  但她什么反应都没有。

  要么她真的不是她。

  要么……她演技太好了。

  他把碎玉握在手里,力道大得指节泛白。

  ---

  第七天,他带她出府。

  “去城外。”他说,“散心。”

  她没问为什么,跟着上了马车。

  马车走了一个时辰,停在一片梅林前。

  冬天还没到,梅树光秃秃的,枝丫交错,一片萧瑟。

  他让人扶他下车,推着轮椅往里走。

  她跟在后面。

  走了一会儿,他忽然停下来,指着不远处一块石头说:“那儿,三年前,她就坐在那儿。”

  她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一块青灰色的石头,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斑驳。

  “我第一次见她,就是在这儿。”他说,声音很轻,“她坐在那块石头上,穿着一身青色的衣裳,手里拿着一枝梅花。那时候梅花开得正好,满山都是红的白的。”

  他没看她,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以为她是哪家的千金小姐,迷了路。结果她一开口,问我‘你是谁’,我才知道,她根本不认识我。”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温柔。

  “后来我才知道,她那时候刚从庄子上回来,谁都不认识。那天是偷偷跑出来玩的,结果迷了路,在梅林里转了一天。”

  他顿了顿。

  “后来,她就成了我的未婚妻。”

  风吹过梅林,光秃秃的枝丫轻轻晃动。

  苏云烟站在他身后,神情平静地听着。

  【叮——系统提示】

  【目标正在主动构建与“白月光”的情感联结。建议宿主保持静默,避免暴露。】

  她没动。

  他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她的反应,忽然回头看她。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她想了想,说:“那位姑娘,一定很美。”

  他愣了一下。

  “她穿着青衣坐在梅花里,”她说,“王爷记了三年,肯定是很美的。”

  他盯着她。

  她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清澈,没有一丝躲闪。

  过了很久,他移开眼。

  “回去吧。”

  马车掉头,往城里走。

  一路上,他没再说话。

  她也没说。

  ---

  第八天,他换了新花样。

  那晚她被叫去书房,一进门就看见他坐在窗边,面前摆着酒。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她坐下。

  他给她倒了一杯酒。

  “陪本王喝一杯。”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他看着她,忽然开口:“你知道她最喜欢喝什么酒吗?”

  她摇头。

  “桂花酿。”他说,“每年秋天,她都要亲自酿一批。埋在那棵梧桐树下,等来年喝。”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

  “她酿的酒,比宫里的御酒都好喝。”

  她听着,没说话。

  他又喝了一杯。

  “她还会弹琴。那首《长相思》,就是她教我的。”他看着她,“可惜我太笨,老是弹错。”

  她想起这些天每天晚上传来的琴声,还是那首曲子,还是那几个错音。

  确实挺笨的。

  他继续说:“她还会作诗,会画画,会好多好多东西。我母妃活着的时候说,这样的姑娘,整个京城都找不出第二个。”

  他又喝了一杯。

  “然后她就死了。”

  他放下酒杯,看着她。

  那眼神里没有酒意,清醒得吓人。

  “你说,她为什么要替我挡那一箭?”

  苏云烟垂下眼。

  这个问题,她回答不了。

  因为那个“她”已经死了。

  她是苏云烟,快穿局金牌攻略员,来这个世界是为了完成任务,不是来续前缘的。

  “奴婢不知道。”她说,“可能是……太爱王爷了吧。”

  他愣住了。

  太爱了。

  是啊,太爱了。

  爱到可以替他死。

  可现在这个,眼里什么都没有。

  他忽然站起来,推着轮椅就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

  “你回去。”

  她站起来,行礼,退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耳边全是她的声音——

  “可能是太爱王爷了吧。”

  太爱了。

  那个人太爱他了。

  所以死了。

  现在这个不爱他,所以活着。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

  第九天夜里,苏云烟发旧疾了。

  这具身体的原主有旧疾,系统提醒过她。平时好好的,一旦劳累过度或者受凉,就会发作。

  这两天跟着他东奔西跑,又去梅林吹了风,晚上回来就觉得不对劲。

  半夜里,疼醒了。

  那种疼她太熟悉了——像是有人拿着钝刀,一下一下剜她的骨头。从胸口蔓延到四肢,从四肢蔓延到全身,疼得她蜷成一团,冷汗把里衣都浸透了。

  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系统急得团团转:【宿主!您这样不行!得叫人!】

  她没理。

  叫什么人?大半夜的,叫谁?

  她忍着疼,把被子裹紧,蜷成一团。

  意识开始模糊。

  迷迷糊糊间,她听见门开了。

  有人走进来。

  脚步声很轻,一瘸一拐的。

  然后有人把她抱起来。

  那怀抱很暖,带着她熟悉的味道——檀香、墨香,还有一点点药味。

  她被揽进那个怀抱里,有人把她的头靠在自己胸口,一勺一勺往她嘴里喂药。

  药很苦。

  但她没力气吐。

  她只是靠在那里,听见那个人的心跳。

  很快,很快。

  还有他的手。

  在抖。

  一直在抖。

  她想睁开眼看是谁,但眼皮太重,睁不开。

  意识越来越模糊。

  最后听见的,是一个声音,很轻,很哑,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别怕……我在……”

  她彻底昏过去。

  ---

  天亮的时候,苏云烟醒了。

  身上不疼了,被子盖得好好的,屋里暖暖的,炭火烧得很旺。

  她躺在床上,看着帐顶,愣了一会儿。

  然后想起昨晚的事。

  有人来过。

  有人抱她。

  有人喂她药。

  她转头,看向床边。

  空荡荡的,没有人。

  但她看见了一样东西。

  枕边放着一块玉佩。

  成色极好,雕工精细,坠着青色的穗子。

  和前两天他摔碎的那块一模一样。

  但这一块是真的。

  她见过无数次——上一世,她亲手系在他腰上,他说这辈子都不会摘下来。

  现在它躺在她的枕边。

  她拿起来,看了一会儿。

  玉上还带着温度。

  【叮——系统提示】

  【目标黑化值:79%→ 76%】

  【下降原因:旧疾发作暴露深层关联,目标确认“她”与“她”的重合度超过90%,情感防线崩溃,自我防御机制瓦解。】

  【任务进度:12%→ 15%】

  【提示:目标已进入“确认怀疑但不敢承认”阶段。接下来可能有两种发展——疯狂求证,或疯狂逃避。】

  苏云烟看着手里的玉佩,没说话。

  系统小声问:【宿主,您打算怎么办?】

  她把玉佩放下。

  “等着。”

  【等他来认?】

  她没回答。

  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那块玉佩上,泛着温润的光。

  她忽然想起昨晚那个怀抱的温度,和那双颤抖的手。

  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她闭上眼,躺回去。

  “睡一会儿。”

  ---

  主院书房。

  姬景淮坐在窗前,看着偏院的方向。

  他手里拿着一块碎玉——那块他用来试探她的假玉。

  真玉已经送出去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送。

  昨晚他听见她屋里有动静,忍不住去看。推开门,看见她蜷在床上,脸色白得像纸,满头冷汗。

  他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把她抱在怀里了。

  喂药,守夜,一直守到天亮。

  天亮的时候,他看着她睡着的样子,鬼使神差地解下腰间的玉佩,放在她枕边。

  然后落荒而逃。

  现在他坐在这里,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影七从暗处走出来,跪在地上。

  “王爷,您……”

  “我知道。”他说,声音沙哑,“我知道不应该。”

  影七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看着手里的碎玉,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短,很苦。

  “影七,你说,我是不是疯了?”

  影七沉默了很久,然后说:

  “王爷,您不是疯了。您是……太想她了。”

  他没说话。

  窗外,阳光慢慢升起来,照在偏院的屋顶上。

  他忽然站起来,推着轮椅就往外走。

  “王爷?”

  “去看看她醒了没有。”

  他走得很快。

  快到影七差点跟不上。

  ---

  偏院的门虚掩着。

  他推开门,走进去。

  她还在睡。

  侧躺着,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边脸。眉头舒展着,呼吸均匀,睡得正沉。

  他停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那块玉佩就放在她枕边,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没动过。

  他看了很久。

  然后伸出手,想摸摸她的脸。

  手伸到一半,又停住。

  他缩回手,转身,推着轮椅出去。

  轻轻带上门。

  门外,他靠在墙上,闭上眼。

  心跳得很快。

  快得他有点害怕。

  影七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他忽然问:“影七,你说,如果她醒了,看见那块玉佩,会怎么想?”

  影七想了想,说:“属下不知道。”

  他睁开眼,看着天。

  “我也不知道。”

  他顿了顿。

  “我甚至不知道,我到底希不希望她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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