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世镜走上来,一巴掌盖在钟晓梵肩膀上,笑声爽朗:“你小子还知道回来!知不知道村长大人为你白了几根头发、操碎了几颗心?”
“滚蛋!”老村长直接一脚将他踢飞。
宋世平轻轻拍了拍钟晓梵的肩膀,微笑道:“通灵了,不错。”
叶世荣则是揉了揉钟晓梵的头发,道一句:“回来就好。”
林世丰拍了拍钟晓梵的臂膀,带着歉意道:“你可比青山他们有出息多了。”
王大成狠狠给了钟晓梵一个熊抱,再用力对着对方的胸口擂了一拳,装作愤愤不平的样子:“你这小子,这些年都哪去了?就忍心我们村被别人欺负啊!”
话没说完,自己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两人相视一笑,拳头碰在一起,诸般话语尽在不言中。
“喂,我说,兄弟你谁啊?”张思齐皱着眉头走过来,看着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人一脸不善。
跟流沙村走一起的人,肯定做不了朋友。而且看这家伙和王大成的交情似乎不浅,难道是偷偷准备的……秘密武器?自己关于流沙村的情报一向准确,怎么从来不知道有这号人物?
那人回头,面色平静:“我叫钟晓梵。”
钟小饭?钟小贩?张思齐脑子飞转,确认流沙村没有这么一号人。但奇怪的是,看着这张脸,莫名地竟觉得有几分熟悉。
流沙村,姓钟的?
忽然之间,他想起了一个名字,同时也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非常特别的人,比流沙村百年不遇的天才叶听雨还要特别!
张思齐张大了嘴巴,有些不敢相信。
“莫非是……钟晓梵??!!”
下一刻他捧腹大笑。
“天绝灵脉、死灵体!钟晓梵?”张思齐兀自不敢断定,试探着问。
那少年神色依旧平静,点了点头,答道:“是我。”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张思齐心里只想大笑、狂笑、狠狠地笑!简直要把自己笑死那种。
敢情搞了半天,居然只是虚惊一场。枉费自己还以为是流沙村的秘密武器呢!想想都觉得脸红。
既然知道了这人是当年那个惊掉一地下巴的废物,张思齐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直接嘴炮开启——“怎么,你是来凑人数的?也对,你们流沙村的天才都喜欢吃里爬外,也只剩下你们两个手下败将撑撑门面了……”
谁知他话没说完就被人拉住了,张思齐那叫一个气愤!
心想今天怎么总遇到中途打断自己的没礼貌的人?回头正准备喝骂,下一刻看清对方的脸,瞬间把到了嘴边的话全吞进肚子里。
拉住他的是另一个金虎村的少年,目光如电,神情冷漠,一看就知是常居上位的人。
张思齐不解地看着这个备受族中长辈宠溺的天才,有些结巴地问道:“启恒,你这是……”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张启恒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整个金虎村的神经。
相比叶听雨的纯粹风雷体质这样的绝对异类而言,张启恒的十级土蕴金体质无疑要逊色许多,但张启恒这个人的心智、意志足足甩了叶听雨几条街!
在灵脉觉醒当天,张启恒就要求族中长辈将其送到炼尘池中修炼。
炼尘池是金虎村最恐怖的修炼地,张思齐也曾被扔进地火与各种天材地宝再混以兽血等炼制的特殊药浴。
当时那种皮开肉绽的痛楚,似乎连灵魂都被撕成一块一块,再揉碎拉伸……那种张思齐至今记忆犹新!他只在里面待了一个时辰,然后鬼哭狼嚎地滚出来。
在炼尘池里待一个时辰,这在金虎村里算不错了,因为哪怕炼体大成的成年人,最多也不过待了半天。
但张启恒却在那恐怖的炼尘池药浴里待了整整七天!
张思齐第一时间心里有十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狂吼道——
“七天!这是人干的事吗?”
从那时起,张思齐对这个族里的天才变得由衷的敬畏,再也没有与之攀比、争宠的心思。
从炼尘池出来以后,张启恒更加刻苦地修行,以十六岁不到的年纪,一举突破至通灵境界!十六岁通灵,这样的成就,哪怕放置整个东海,已足够瞩目!在东海联盟,金虎村可以说是拥有了朝更强势力迈进的一张门票。
“我叫张启恒,刚才我们村的人出言不逊,我向你们道歉,请谅解。”
张启恒走上前,对流沙村的人欠了欠身身,对钟晓梵如此说道。
眼前有流沙村一众,但他眼睛里却只有钟晓梵一个。
宋世平固然修为深厚,但瞎子也看得出宋世平已算不上年轻了。
年轻人就该和年轻人比,天才就应该和天才比,这才是东海男儿本色。
所以看到钟晓梵的刹那,张启恒顿时就双眼一亮——这是一个强者、一个难得的踏脚石!
张思齐等人察觉不到钟晓梵的特别,但张启恒却清楚得很。
到了通灵境界,彼此间对于强者的感应会特别敏锐。因为通灵境界之后便拥有了领域。
领域便是感官的延伸,领域之间的冲撞,是灵子之间的互相试探,可以迅速察觉对方的实力深浅。
而当张启恒的领域接触到钟晓梵周身范围时,散出的灵子迅速湮灭,连一点回应都没有。
正常情况下,灵子会像水波一样伸展开来,碰撞到对方的灵子后反弹形成某种回应,可以从灵子回应的强度判断对方修为的深浅。
能“吞噬”灵子的领域,张启恒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怎能不令他欣喜若狂?
对于张启恒这么有礼貌的表现,流沙村一帮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叶世镜下意识以为:“这孩子吃错药了?是脑子进水了?还是头被门夹了?怎么乖得跟只兔子一样?”
叶世镜皱眉道:“你小子耍什么诡计啊?堂堂男子汉,有什么招尽管放马过来,虚情假意的看着叫人恶心!”
谁知张启恒完全没有理会他,看着钟晓梵道:“你叫钟晓梵?”
钟晓梵点了点头。
张启恒道:“你很强。”
钟晓梵道:“谢谢。”转身欲走,张启恒却叫住了他。
王大成以为对方要动手,连忙踏上两步,挡在钟晓梵身前,神情有些冰冷道:“怎么,比赛还没开始,想动手?”
对于金虎村的人,他是一点都没有好感,虽然张启恒的表现确实算和善,但流沙村与金虎村这么多年的恩怨,可不会这么轻易化解。
“夫子说过,要‘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为什么最后选择了流沙村安家?”
张启恒看起来很平静,就像是随意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也许,夫子认为——”
钟晓梵正视对方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我们村子比其他地方要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