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苏虽然不缺丹药,但也仅只是练气境以下的丹药。
突破筑基五境之后,那些丹药对秦苏的作用已明显不如从前了,不过筑基丹对他的作用,还是很大的。
略一思索之后,没有立刻接过丹药,而是开口拒绝道:“丹药就不必了,我有件事,想托你办,对你而言,也许很简单。”
黄灵芝皱了皱眉头,将丹药收回,问:“何事?”
“你有没有听说过,鑫国六大派?”秦苏压低声音问。
黄灵芝闻言,作思索状,良久之后才摇头道:“南洲各国小宗门无数,我没去过鑫国,也没听说过。”
秦苏并不气馁,耐心说:“我想让你查一查,鑫国的六大派覆灭原因。”
黄灵芝听到秦苏如此请求,仿佛松了口气,道:“玄月大陆宗门不知凡几,特别是偏安一隅的小门派更是数不胜数,你查这些做甚?”
秦苏沉吟片刻,便不打算隐瞒,道:“我曾是六大派弟子,我师傅待我如己出,师姐对我关爱有加,他们都惨死了,若不查出幕后真凶,我恐怕自己也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黄灵芝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道:“像你这样的门派遗孤并不少,真正愿意为宗门报仇的,却不多,我可以替你查,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也许敌人比你想象中要强很多。”
秦苏起身,对着黄灵芝长长作揖,道:“谢姑娘,我报仇不是为了宗门,而是为了我师傅,还有师姐。”
秦苏取出一枚传信玉片,递上前道:“若有消息,便用这飞信玉片告知,若是我收不到,还请劳烦到鑫国北镇抚司一趟。”
黄灵芝点点头接过玉片,随后眉头紧蹙,压低声音道:“有人。”
秦苏一笑:“是我的奴仆,他刚刚应该在替我隐匿行踪,此时回来。”
黄灵芝目光古怪地看了秦苏一眼,随后不再多问。
接下来的几天,秦苏与黄灵芝并没有多少交流。
二人本就没有多少交情,只不过是一次偶然,秦苏帮了她一次。
现在黄灵芝也答应还这个人情,便算是两清。
二人出身不同,一个是玄门弟子,一个是小门派的遗孤,自然没有太多话题可以谈论。
虽然同处一个屋檐下,但却各行其道,秦苏修炼,那姑娘疗伤。
近日来,城内的搜捕仿佛已经平息了下来。
为了保险起见,二人依旧呆在柴房中躲避数日,确认安全之后,各自易容后,便离开了。
是夜。
秦苏一身黑衣如影。
在寂静无人的杨柳巷中,他动作轻灵而矫捷翻入一座小院中。
这座小院正是李瓶儿给他的地址。
在院外时,秦苏便察觉到了小院被不少暗桩盯着,他绕过这些暗中监视的暗桩,直接翻身上了房顶。
将一片青瓦揭开,屋内昏黄烛光倾斜而出,里头的人还未睡。
“瓶儿这姑娘,就是太要强了,当年不听劝告,非要去做什么细作,这也是她能干得了的活?那是刀尖上舔血,现在好了,被人锦衣卫抓住,直接丢了性命,白发人送黑发人。”
说话的是一名年纪五十左右的中年男人,他神情憔悴,躺在床上夙夜未眠,此时对一旁的妻子叹息说道。
妇人听到了这话,轻轻哭泣着,语气哽咽道:“这怎么能怪瓶儿,当年,若不是那赵家公子强行要将瓶儿纳作小妾,瓶儿也不会走上这条不归路。”
说罢,那女子哭得更加大声:“都怪你,当年你要是在军中有个一官半职,那姓赵的敢这样欺负我们?”
“唉,我这个做父亲的没用啊。”男子痛心疾首叹息。
妇人见此,也不再数落,而是语气抽噎道:“好了,女儿已死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前日宫里的公公送来抚恤金,我便知道,女儿凶多吉少了。”
在房顶上窥听的秦苏心中感到古怪。
且不说李瓶儿没有死,就算真的死了,那也要见尸体的。
难道,这件事背后还有锦衣卫在操作?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李瓶儿只要不现身,他的父母便绝对能够安享晚年。
赵国当然不会去杀两个没有威胁的老人,这样谁还为赵国拼命做事?
事情有些扑朔迷离,秦苏一时间想不出任何头绪。
唯一让他怀疑的是,这一切,似乎都太顺利了。
他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仿佛自己正一步步陷入他人设计好的陷阱中,因为这一切,都太顺利了,顺利到让秦苏不禁怀疑,这究竟是不是巧合。
李瓶儿交代秦苏做的事,算是圆满完成。
秦苏不打算露面,现在他们已经安全,此时插手,只会徒增麻烦。
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小院,秦苏连夜出城,一路赶回鑫国。
一个月后,鑫国,东宫。
一名身宽体重,形状圆润的男子端坐于东宫主位。
其下坐着三名太子属官,依次排列。
此人正是鑫国太子。
天色已晚,议事已接近尾声,三名属官起身,行礼告辞。
太子起身相送,走到殿门处时,太子挽留三人,道:
“三位,本宫有一事要请教。”
“太子请讲,我等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名头发花白的太子属官如是说道。
太子点点头,抚须沉吟片刻,道:“三位可知,苏大人已将回京了?”
那名花甲之年的属官闻言,看了左右一眼,神情疑惑道:“苏大人?哪个苏大人?”
太子轻咳嗽了一声,压低声音道:“锦衣卫百户,苏小乙。”
那属官听了这话一脸疑惑,看着太子,道:“区区百户,太子为何放在心上?”
太子解释道:“此人来历不同寻常,是沈重山新近收的得意门生,父皇曾说,此人恐怕不久后将要接任锦衣卫指挥使。”
“此次,他奉命追查杀害四弟的凶手,据说已将云中君诛杀,不日便返京,到时,他连升数级,少不了一个锦衣卫千户的官衔。”
花甲属官惊讶道:“有此等事?”
太子点点头:“此事绝密,我一人拿不定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