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烤摊上，云彻正跟张世逸吃晚餐。下午的时候台风擦着海边而过，晚上大家又出来觅食了。
“你这还好是倒在大门内，给你算的工伤。”张世逸道。
云彻醒后，医生也来看了看，发现竟然没事，一开始还准备给云彻定个植物人，一连串简单检查后，才确认云彻是真的没事。至于医院他们会怎么想，云彻和张世逸没有去关心。
“哈哈，睡了一觉，还能休息一天，本来今天就是要休息的，台风来了。”云彻划拉下一根猪肉串。
“你别高兴太早，计划书还没过，今天因为你这事，主管给我们延迟了。”
“他能这么好？看不出来啊。”
“你今天都把经理吓到了，能不放松一点？”
“好了，计划书那些我早就准备好了，回去发给你。”
“行。”
两人沉默了一会，吃了些东西，张世逸又问道：
“唉，在这公司里干活，看不到头啊，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这样混着挺好，我又不愁什么。”
“以后总会有很多用钱的地方，给父母的，对象的，结婚孩子什么的，都要好多钱。就我们现在这工资，存款都攒不下。”
“那你考虑得真够远的，我还没想过。”云彻低着头，想了一会，“我大概是考证吧，然后换个工资高点的，还能怎么办，熬资历呗。”
张世逸将手中的啤酒喝完，探出身子对云彻说道：
“我准备自己创业。”
云彻有点惊讶：“创业？想不到你小子志向蛮高啊！等你发达了，记得带兄弟我一把。”云彻给自己和张世逸的酒杯满上。
“其实我心里也没底。”两人碰了个杯，张世逸继续说道：“你合伙不，一起干。”
“哈哈，我还是算了，我什么水平你不知道，别把你项目搞垮咯！现在也挺好，不想折腾，不过要是你遇到什么困难了，能帮我尽量帮。”
“你这就过上老年人生活了。”张世逸吐槽，“那行吧，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你准备什么时候辞职，然后开干。”
“再等一个月吧，还得准备一些东西。”
“嗯。”这时间有点快了，云彻一时有点舍不得。
吃完了宵夜，云彻跟张世逸分别，和往常一样坐公交车回到了出租屋。打开电脑，把文件发给了张世逸后就洗洗睡了，第二天还要上班呢。
云彻这晚睡得很香，没有做梦，没有主管半夜要他加班。在云彻的对面的居民楼，一个窗户后坐着一个上班族，侧对着窗户，喝着一瓶鸡尾酒。
等到房里响起了轻微的呼噜声，拿出一个手机发送消息：“灰三零报告，1073号进入睡眠。”
……
第二天一早，没等闹钟响起，云彻就醒了。
“满意！”云彻起床，不紧不慢地收拾，厕所墙上挂了个小镜子，一手抓水杯，一手拿着牙刷，蹲着在那刷牙。
而在对面，那个男子同样起来了，一边做着自己的事，就像普通的上班族，一边观察着这边。
云彻刷完牙，站起身后却突然感觉像溺水了一样，眼前又一黑，直接倒在了厕所里，牙刷也掉进了洞里。
“……”对面的男子动作停顿了下来，听到那边重物落地的声音，判断了一下，接着用手机发了条消息：
“灰三零报告，1073号目标陷入昏迷，地点，目标家中。”
“继续观察。”对面回了个消息，名称是虎六。
“好吧，现在该做点什么呢？”灰三零心想。
……
“嗯，好吧，我还没起床，今天要上班呢！”云彻睁眼，发现自己在一个小巷子里，旁边是别人丢弃的家具，顶上撑了一个破布。
“所以这次是梦见做乞丐吗？”云彻心里吐槽，“这些不重要啊，快点醒来，我得看看时间几点了。”
云彻上班很少迟到，因为会扣绩效，除非万不得已，比如现在。
云彻试着掐了掐自己，“嘶~好疼，醒不过来，难道我手压到胸了。”
“咕噜噜~”云彻的肚子发出叫声。
“昨晚夜宵没吃饱吗，现在就饿了，不行，我要起床吃东西。”
然而事与愿违，饥饿感越来越重，云彻的肢体触感也越来越清晰，就像当时做那个梦一样，一开始比较朦胧，后来感觉越来越清晰，至少云彻自己认为是梦。
现在云彻只感觉浑身无力，完全没有了一开始的精力，身上还发冷。云彻不自觉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嗯？这个好像跟上次衣服一样？”云彻心想，“不行，现在好饿，吃的吃的。”
小巷子里一个人影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朝着巷子外走去。
眼前光线强烈了起来，入眼的是石板铺成的道路，两旁没有路灯，房子是木石结合的，高高低低。街上人来人往，穿的衣服很像西方中世纪的，街边大部分好像是民居，也有很多商铺，其中就有几个早餐铺。
“包子，啊好香！”云彻看到了一家包子铺，白白软软的包子再向他招手！
云彻踉踉跄跄地朝包子扑去，却直接被人一胳膊推了出去，一抬头，是包子铺的老板。
“先付钱。”云彻只是衣服脏了一些，稍微还是有点整齐的，老板没有直接赶人。
“啊？什么钱？”云彻摸了摸身上口袋，这不按套路来啊，梦境不受自己控制。
“没钱还想吃，走开走开。”老板听说没钱，马上就黑了脸，“这旁边还有人在排队呢。”
一身褐色布衣的云彻在街边站着，有点迷茫，肚子还饿得发慌，从小到大都没有过这种经历，这是在预示着他要失业了吗？云彻心里想着。
“这到底是不是梦啊？”
街边有路人看到他这副样子，跟同伴悄声道：“这人是傻子吗？”
“看样子可能是疯了。”
“疯了？家族失业，妻离子散？”路人瞬间脑补了一堆剧情。
“快走快走，他看过来了。”
“走走走。”
云彻听到了，一阵无语，这个梦真是不吉利，而且他现在还没结婚就被人咒，心里吐槽个不停。他现在这副样子，遇到这种事情也是没办法的。
“好吧，既然醒不过来，那就既来之则安之，先想办法填饱肚子吧。”云彻想着。
“像电视里的乞丐那样，抢了包子就跑？不行不行，我现在没力气，没跑几下可能就被抓住暴打了。”
云彻边走边想着。
“找家店，说帮他干活，他给我点吃的？好像可以，不知道有没有店要我。”云彻看了看四周，不远处有一家小饭店。
云彻走到店门口，里面正有几个人吃饭。
“老板？”云彻弱弱问道。
“嗯？吃什么，有白皮粥，双锤面……”老板公式化地问道。没等老板说完，云彻就打断说道：
“可不可以给我点吃的，我可以帮你干活？”
“嗯？”老板仔细打量云彻上下，“那没有，我这没什么活干。”
云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看着云彻走远，老板嘴里自叹：“唉，又来个找工作的，自己家都勉强，还管你一个外人。”
“就当作体验艰苦生活了。”
云彻给自己打气，其实心里还想着这只是梦，迟早会醒，到时候他要飞快地穿上衣服，牙都不刷地跑下楼买上个十个包子吃！
云彻感觉一天没吃东西了，也可能是更久，沿街走了一小段，体力不支，坐在墙脚歇着，低着头，缓慢恢复着一点体力。
“铛。”一个红褐色硬币掉在了他面前。
“还真成乞丐了，这个梦是个啥玩意，怎么最近总是做奇奇怪怪的梦，我也没看什么奇怪的电影啊！”
云彻捡起那个硬币，上面绘着奇怪的花纹，比较显眼的是，一面的中间是两个同心圆，被三条线分成了几份，另一面是一个十字星。
这是钱吗？那我可以买吃的了？我怎么沦落至此？这个梦太可怕了！
云彻抓着硬币起身，找到了包子铺。
“老板。”
“怎么又是你？怎么？有钱了？”老板想要调侃一下。
这附近就你一家包子店，还能去哪，云彻内心吐槽。云彻伸出手，中间是那枚硬币：
“这个能买个包子不？”
老板看了看，敲了敲头上的牌子说道：“包子不行，窝窝头一个。”
“那行，一个窝窝头。”然鹅上面的字他并不认识，云彻现在也不管这个硬币是多大面值了，先换到吃的再说。
“行了行了，拿去吧！”老板也没给他包装，直接递给了云彻。
云彻捧着窝窝头走到一边的角落，反正没有认识的人，不顾形象地在街边啃起来，窝窝头是冷的，还很硬，只能一点点啃。
“免去了噎死的风险。”云彻乐观地心想，“手捧窝窝头，跟视频里一样呢，哈哈。”
暂时填了一点肚子，云彻脑袋清醒了一些，身体恢复了点力气，“这个梦什么时候醒啊？我现在就这样等着醒过来？还是去谋点生路。”
“就当作玩角色扮演游戏一样吧！为以后的乞讨生活提前做练习？”云彻心里恶趣味地想着，“不行，不行，以后我坚决不要这样，这次是让我好好工作的警示！”
“好吧，接下来找个工作。”云彻对于找工作其实没什么信心，现实中的工作是校招进的，咸鱼一样工作了两年，张世逸是公司里的前辈，但其实也就比云彻多一年而已。
云彻没再去之前那个小饭馆，继续沿着街道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