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不要动!”
罗晋州祭出了他的铜钱剑,声如洪钟的魅力男中音,一下子唬住了在场的众人,众人稍稍安定了些。
“他还有微弱的脉搏,大家不要害怕,待我上前探查一下!”
因为此时的太阳已经爬出地平线,翻过围墙,光线透过门缝直直地照在突然诈尸而起的“二平”脸上!
没错,掀棺而起的正是王香萍家的小儿子——陈芝平!
罗晋州也是纳了闷,头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在水里泡了一夜死透的人,突然死而复生,如此这般诡异。
他心里没底!
端坐在棺材里的“陈芝平”身上的白气愈加浓烈,室内的温度仿佛又低了几度…
陈彦平他躺在棺材里大半夜,感觉背脊上好像长了什么东西,一直散发着热量给他的身体输送温暖。
但是他手里好像拽着一颗类似“千年玄冰”的珠子,一直在剥夺着他的热量。
这两种能量你来我去,冰火两重天的感觉折磨了他大半夜,这难道就是传说中天堂和地狱的双重spa?
不知道过了久,直到他听到外面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来了不少人!
自己像是被关在了一个狭小的笼子里一整晚,终于可以得救了!
于是乎他用尽了全身积累的力气一下子坐了起来!
“砰!”
“哇,头好痛!”
“哪个挨千刀的在上面盖了块板子,要命啊,我的头。”
这一击差点又让他昏死过去…
接着听到好像是有一个壮汉大喊一声:“不要动!”
声音震得他头皮发麻,于是陈彦平笔挺着身子一动也不动,但是过了半天也没人回应。
于是他动了…他猛地睁开眼睛!
三段声音陆续响起。
“哎呀哇!”
“不得了,诈尸啦!诈尸啦!诈尸!炸啦…”
“我靠,你干嘛…”
上前去查看的罗道长,眼前的“尸体”突然睁开了亮闪闪的双眼!
顿时把他吓了一个激灵,铜钱剑也吓丢了,整个人向后一翻,一屁股坐在地上。
然后门外的婆娘们就跟疯了似的,大喊大叫向外面跑去…
还有一个人影突然一下子扑到陈彦平的面前,死死地抱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在她的怀里。
“呜呜…儿啊,没有你娘也不想活了,你要是有什么冤情尽管跟娘讲吧;你要是黄泉路上孤单了,那你就把娘也带走吧!呜呜呜…”
“啪嗒、啪嗒”
大滴、大滴的泪水滴在他的脖根子上,竟然是温热的!
“喔?能感受到温度,难道自己真的没有死!”
陈彦平心里想着,顿时喜从悲来!
他搂了一把面前这位大妈,抱着她拍了拍她的后背。
“唉呀!太好啦、太好啦!我没死、我没死!”
“我胡汉三,呸!我陈彦平又回来啦!哈哈…”
紧接着他就感受到一双粗糙布满老茧子的手,在脸上胡乱地抹来抹去。
“没死就好、没死就好。儿啊!你可把亲娘给吓坏了呀,呜呜…芝平。走,娘带你回家给你做好吃的!”
“等等,大妈你是谁啊,认错人了吧。而且,我不叫芝平!”
他看着眼前这个拉他起身的大妈,心里感觉怪怪的。
但他只在心里想了想,没有吱声,他是个懵的!
陈彦平刚醒来就碰到这么一群大喊大叫、怪言怪语的“疯子”,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
“呔!慢点走,你是何方妖孽…”
陈彦平揉了揉眼睛,只见一个道士模样的人,一手拿着铜钱剑,一手背在后面揉着屁股,拦住了他俩的去路。
身前这个称他为“儿”的大妈,把自己往里扯了一把,把他护在她的身后…
............
“所以说,你们就是三年前在广吉镇上被我赐符的那户人家?”
王香萍点头称是。
“是的罗道长,道长你可知道我家二平为啥会死而复生?”
罗晋州看了一下陈彦平答道:“那你得问问你家宝贝儿子了!”
“问我?我都说了我不叫陈芝平,我叫陈彦平!”
陈彦平解释了半天,大家还是不信,他激动地舞着手再次解释!
“什么这平那平的,你们的家事贫道不感兴趣!”
眼尖的罗晋州看到陈彦平的手里揣着一个玉石模样的东西。
“嗯?你先别乱动孩子,你手中握着什么东西,快张开手给我瞧瞧!”
说着罗晋州直接上手了,掰开他的手指一看,这不是…
“罗道长,你…”王香萍觉着今天的罗道长有问题,有点反常。
生怕他对自己的失而复得的孩子不利,正欲上去和他理论,然而她也看到了孩子手里的那颗珠子!
“这不是红蚕石麽,农村里还有个雅名叫【凤凰胆】,难道罗道长看上了这宝贝!”
果然罗道长一把将石头拽走,并从怀里掏出了农村里难得一见的放大镜!
他一边一边观察,还自言自语道:“哦~嘶,原来是这样!”
“大师你这是做甚,这珠子没错的话应该是我们家娃娃淘的!”
王香萍做势要上来夺,罗晋州一把让过去。
“哎,可不得胡说!”
“我知道你家娃娃为啥复生了,如果我妹猜错的话,这应当是传说中的【雮尘珠】,是它保了你家娃儿一命!”
“这个我留着有用,改日再还给令郎就是了。”
说着他把珠子和放大镜一块包着放进了怀里,但是他依然很奇怪,为什么其他四个人变成了行尸连夜跑掉了?
陈彦平更纳闷儿了,按这情况他没死应该是穿越了,陈芝平、陈彦平,难道?
正当他犯愁时,那个中年道士又来烦他了。
“娃儿来,把你怀里的符拿出来给我瞧瞧。”
罗晋州对自己的水平还是心理有数的,如果是他解决不了的事情,绝对不沾惹因果...
三年前在广吉镇赶集的时候,他就碰到了这户人家,当时看这孩子眉目之间有凶戾之气,就随手赐了一道护身符,没想到三年后又碰上了。
他把陈彦平递过来的符放在手里,缓缓地打开…
他那可以夹死蚊子的眉头都皱到了一起:里面的朱砂都变成了黑乎乎的一团!
说明这已经不是他能解决的范畴了!
说时迟那时快,罗道长转身拿起行李,挥手示意两个徒弟。
“走!”
走之前到闭目养神的陈老爷子耳边说了些什么,又从怀里掏了几块银元给他。
接回头对陈彦平说道:“娃儿,最近不要到处乱跑,这些银元当我借你珠子的钱,让你娘给你买几只老母鸡补补。”
“珠子等贫道日后参透了,自会还你!”
中年道士的声音越传越远,只留下一脸懵逼的陈彦平。
这叫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