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尚顾听着那些菜名就忍不住悄悄咽了咽口水。
妄真眼里的笑意又多了点。
“请问可是妄真道友?”一道温润如水的声音传来。
妄真眼底的笑意重新化为冰冷,他淡淡看向来人,“嗯。”来人脸上带着笑意,“久闻妄道友大名,我名白齐晨,不知可否请教一二?”
妄真冷淡,“哦。”
白齐晨在他身边坐下,隔了不远不近的距离,正想说话就见妄真挪远了些。
白齐晨:“……”
他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没再动,“妄道友在这宴会上只打算修炼么?”
妄真在心底默默对尚顾说了句,“师尊可还有什么想吃的?”表面上一派冷然,吐出三字:“我不蠢。”
白齐晨轻咳一声,“这是自然,妄道可知这次域比的对手?”他说的对手,自然是能与他匹敌的对手。
妄真默然不语。
白齐晨一下精神了,开始给他讲如今的选手状况。
“寒天宗有三男两女,其中修为最高的是元灵中期,钟锦。有两个元灵初期,一个金灵后期,一个金灵中期。钟锦是火灵体,所用招数……”
等白齐晨不急不躁地讲完,宴会已经过了小半。
妄真并非不识趣之人,他看向白齐晨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对方看起来是落冥宗的弟子,修为金灵中期。
“你想怎么样?”脑海里顺带回了一句给尚顾,“师尊,弟子要忙了。”
尚顾道,“好,你忙吧。”说完便没再理了。
白齐晨还是笑,“妄道友,我们没必要对上……”
“这非我能决定。”
“若是真遇上了,我无话可说。”
妄真懂他意思了。
遇上不针对,一定要打就另算。
“真是有趣,这些消息稍稍一打听谁不知道,看着人家傻,这就想哄掉一个对手?”一个男修过来讥笑。
这话,把两人都得罪了。
妄真的目光很冷,但并没有动作。白齐晨的笑容消失,但还是维持着温和的气息,说出的话像带了刺:“道友这话,像我家的狗恼羞成怒,吃不到肉就狂吠不止,吐出来的口水带着一股子恶臭。”
那人脸色一变,“你——!”
“哦?道友怕不是想说我怎知晓你的心思?”
“滚你**,就你这样的也只能困在第一局……”
妄真离开的时候没惊动他们二人。
“万俟师姐,那不是李享吗,怎么又和人吵起来了。”声音带着厌恶和不屑。
“只要他不惹出什么大事就由他去吧,我叫人盯着了。”声音缥缈轻柔,如烟而过,拂过心头未留下半分痕迹。
妄真往声音的来源处看了一眼,对方一袭仙衣,眉目清淡,柔中带仙。
[啊啊啊——宿主他注意到你了!!]2864系统·柔烟十分激动,[你说他还记不记得你呢?这次的宿主一定会让碎片喜欢上的!]
[该是不记得了。攻略进度可是已经变化了,也不知是谁。]万俟烟似想到了什么,目光暗了暗。
[我相信宿主一定可以的!]
[……借你吉言吧。]
五殊阁。
灵栖域最大的拍卖行就是五殊阁,拍卖物品的珍贵程度比一般拍卖行要好,而且东西大多都比较奇葩。
有人一年前在这里见到了疑似尚秋和顾澜的人。
尚顾在一间厢房里,静静等待。这次拍卖有一样东西他要,拍卖完了再去见阁主。
七梦绫花果,是疗伤圣药。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把命救回来。
台上的俊秀男子一脸标准微笑,“这次拍卖会上的稀有东西不少,其中有很多药草炼器,甚至还有上古法器琉璃出鸣卷——话不多说,拍卖现在开始!”
“第一件,玄璇丹三枚,起拍价二十上品灵石。”
尚顾对前面的小鱼小虾不感兴趣,索性在那里修炼,到七梦绫花果的时候让清光提醒他。
“……七百上品灵石,成交!第十件,七梦绫花果,起拍价七十上品灵石。”
尚顾结束修炼。
“七百上品灵石。”
此言一出,哗然。
这是志在必得又迫不及待的节奏??
“八百上品灵石。”
唉,怎么就不自量力呢。
尚顾看向那个喊话的包厢,把气息压了过去。
这个世界上初级仙不多,想必没谁会为了一个七梦绫花果而得罪初级仙,这东西虽是疗伤圣物,也不是一定找不到。
“九百上品灵石。”
“九百上品灵石一次,九百上品灵石两次,九百上品灵石三次,成交!”
那边没再传来动静,尚顾满意地收回压去的气息。
东西到手了,尚顾也不再耽搁,使了个障眼法把身形容貌模糊化,叫来人半逼迫威胁地将他带去阁主那。
“阁主平时不在这,我们这些小喽啰哪会知道?”小喽啰哭丧着脸。这道理尚顾自然懂,“找你们这能管事的,我找个人。”小喽啰嘴唇动了动,到底把话咽了回去,“我带你去丘管事那。”
尚顾不怕他耍什么花样,气定神闲地跟着他走。
绕过几处楼阁,小喽啰战战兢兢地抬手指了不远处的红色屋子,“那儿就是,我不能进去。”
尚顾看见了他眼里闪烁的光,也没说什么,身影一闪便没了影子。
小喽啰在原地顿了片刻,迅速走远。
那人的气息真要吓死他了。
那屋子外面看着跟其他屋子没什么区别,里面却大有乾坤。
摆设装饰都比外面的要好上不少,虽不比玄倾洞府,但那是上古大能的洞府,自然极有资本。尚顾一下便断定,就算是五殊阁最高的管事,也不能够那么奢华,这屋子里住的,恐怕是……
“阁下光临,所为何事?”
尚顾缓缓转身,身着红衣、脸上戴半边火红面具的男人看着他,唇边带笑,眼里丝毫未有笑意。
“想问个人,问完就走,绝不打扰。”这话说得特整齐。
“有关客人的信息,五殊阁从不轻易外传。”
不轻易外传,不是不传。
“若我非要知道,你又如何?”尚顾算准了他有条件。
果不其然,红衣人问,“阁下可有兴趣当我五殊阁的客卿?每月的俸禄和待遇一定让你满意……”他见尚顾单刀直入,索性也不绕圈子。
“没兴趣。但我可允你一诺。”
两个人的消息,和初级仙的一诺,很明显的事情了。
红衣人故作犹豫,“这毕竟牵扯到信誉……”尚顾冷笑一声,扔过去一个牌子,“你不做我也有别的法子,你爱做不做。”红衣人知道再讨不了什么好处,只好把牌子收下,“阁下姓名?”
“我要找的那两个人,曾在一年前来过你这,拍走了珍纤玉。”
这是不打算告知姓名了。
红衣人本来也没指望能知道,“阁下请随我来。”
转瞬间,两人到了一个满是卷轴和储存晶石的地方。
“阁下可知那两个人的名字?”红衣人说着,已有一个散发着微光的储存晶石向他飞来。
“不知。”
“好吧,”红衣人闭上眼,仔细往储存晶石里搜寻而过,“有一个,叫齐怜,一个人拍走的。”尚顾皱眉,“你确定?”红衣人笑,“这上面是这么记录。”
也就是说,真实情况谁知道呢。
“把一年前在那间包厢的侍候过的人喊来。”尚顾沉吟一会,道。
红衣人传了个咒。
半晌,红衣人道,“阁下请。”再一睁眼,尚顾又到了别的地方,底下站着十几个人。
“拜见阁主。”十几个人对着他这个方向拜来。尚顾一愣,往旁一看,红衣人正站在他身边。他微微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移开几步,“一年前在拍卖走珍纤玉包厢负责的人是谁?”
底下的人面面相觑。
不多时,有两人站了出来。
“其他人退下。”红衣人道。
一群人有序地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你可记得那人是何模样?”尚顾问。那人仔细地回想,“小人记得……那人一身黑色劲装,看不清楚容貌,看起来修为不高,但是我无……无法探查。”他说到后来声音小了下去。
“还有呢?”
“再多的,小人不知道了。小人对那天的记忆不太记得。”
尚顾没说话,身上的气压低了低,那人在底下慢慢抖了起来。
看他那样子,尚顾没好气道,“出去。”那人看了红衣人一眼才退下。尚顾转头看向红衣人,“劳烦帮我查查了。”红衣人笑着应允。尚顾忽然问了句,“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红衣人:“……询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