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山清水秀，有粉花轻落。
白衣墨发的少年，一双冰蓝眸子澄澈又冷冽，仿佛什么都容不下。他拿着雪色的剑，手似乎也被冰蓝剑柄映得微微发蓝。
一招一式，皆带凌厉，平地风起，倒耍风情。
少年收鞘而立。
“这剑法果然妙。”两道身影出现，白裙少女淡然，蓝裙少女一脸笑意。
妄真看了一眼她俩，“前方一千米，你们要的东西就在那，我还有事。”
千凝抿唇，“现在天还未暗，距离规定时间还早。”
“我们可以拿了东西再说。”万俟烟淡淡补充。
妄真摇头，“再会。”说罢，转身一跨，身形顿时离了几十米。看着妄真远去的背影，千凝咬了咬唇，与万俟烟对视一眼。
万俟烟有喜欢的人。因为有碎片在，她也要去攻略，但不是必须，纯粹是随缘关注的状态，因此千凝对她的敌意并不大。
“可以告诉我，你们到底谁赢了？”万俟烟是寒天宗的人，修为是元灵初期。
“他赢了。”
妄真找了个清净的地方，距离遮瑕山庄不远，方便他回去。
天色未暗，只晚霞横跨了整片天空，灿烂耀眼。
“好了吗？”
“嗯，方圆百米无人。”
“好。”
熟悉的珠子，渐渐变化成熟悉的人。
“师尊。”妄真唇带一丝笑意。
尚顾嗯了一声，环绕四周，“这里还挺好看。”妄真就静静看他。
“嗯，好看。”
“你的境界稳定了？”尚顾偏头看他。“差不多了。”妄真回答。尚顾勾起唇，“我不能在这留太久，陪你练练。”
妄真拒绝了：“就在这待一会，徒儿……想歇歇。”尚顾想了也不能逼太紧，便点点头。
结果，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站着，看着周围的风景。一阵风吹来，带起尚顾的发，飘荡在妄真眼前。妄真手抬起一点，又放下去，发又飘回了尚顾那边。
“妄真，我问你，你道心可稳？”
妄真一顿，“师尊想说什么？”
“你现在最容易动感情，世间浮华甚多，不要被女色迷了眼。”妄真看到尚顾的侧脸，眼眸深深，唇角抚平，看上去严肃得很。
实际上。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很能唬人？]
[你能对攻略上点心吗。]清光无奈。
[我哪里不上心了？让他不近女色，又没说不近男色。]
[……好吧。你要知道，若在你死之前没攻略完的话……你就无法复生了。]
[啊，那还有挺久的。]
[……]它居然无法反驳。
初级仙寿命长达近千年，如今尚顾这个身体不过四百多岁。
“这个给你，你有时间就把它炼化了。”尚顾递给妄真一样东西。妄真接过，“梦祥果？”尚顾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妄真收好，道，“多谢师尊。”
下一刻，尚顾消失，原地留下一颗珠子。
妄真指尖一动，珠子自发到他手里，他摩挲几下，收好。
梦祥果有个功效，在炼化的时候可以看见你想看见的人。你可以看见……自己想做什么。师尊给他这个，还是担心他的道心不稳吧。
盘腿坐下，妄真把梦祥果吃了。
一股股热流传遍全身，妄真的眼前有了画面。面前是一个少女，面容绝美，有着独属少女的娇俏与活力，眼眸若星辰，璀璨夺目。
“妄哥哥，你说会好好保护我的。”少女真诚地许愿，眼神纯澈。
“哈哈哈你太好玩了，我骗你的啦！”少女开心地笑着，望着他的眼里满是狡黠。
“哎，我说，你不会喜欢上我了吧？”少女眼中尽是打趣，又似有一些慌乱。
“那你说的，要护我一辈子。”少女微微笑着，幸福无比。
“我叫……”
……妄真睁眼。
最后那个名字，似隔了万水千山，听不真切。
他觉得那个少女对自己来说应该是很重要的，可是他的心，毫无波动。
另一边，尚顾直接懵了。
[清……清光，那女的是谁？！]明明他做了手脚让妄真看到的是他，结果现在跑出来一个女的？？这不会是妄真心里真正在意的人吧？他是要灭口呢还是放弃攻略呢？还是灭口吧……看着有些不顺眼呢。
所幸，清光及时阻止了他的胡思乱想。
[这是宿主，在被系统3179绑定之前与碎片有过一段儿时时光，触动过攻略程度，所以被系统3179找上绑定，后来碎片修了无情道，攻略程度又恢复为零。]清光的声音很慢，[你不会是喜欢上了碎片吧？]
[原来是这样。那么这次是她做的手脚？我倒是好奇她怎么做的……]
[有系统3179。]唉，宿主拒绝回答呀。
看看别家系统多助攻，再看看他家的，唉。尚顾心里想。
妄真不记得那个少女的名字，但是对她有些印象，无他，因为相貌太出众。
不过，没有师尊好看。
妄真忽然皱眉。
师尊是男子，她是女子，怎么能比。可是……确实是师尊更赏心悦目。
他修的是无情道。
妄真按住心脏，缓缓吐气。
他不该想着师尊，不该……即使他喜欢师尊。
[滴，攻略程度百分之五十。]
尚顾一脸茫然，怎么就直接百分之五十了？
[宿主！经检测这百分之五十都是因你而起！]清光十分激动，它仿佛看到了主神复生的模样。
尚顾轻轻啊了一声，[我知道了。]
……
在域比比完后，尚顾终于肯去见妄真了。
不负众望，妄真是第一名，清潇第四，千凝第七，商玖月第十一，简楠楠第十九。
而界比的地点，在灵栖域和灵枢域之间的八书山脉。有半个月的赶路时间，比完界比后就是四界比。
有尚顾在，分分钟把人带去八书山脉，于是他留了些时间想带上妄真去奎衫城。哦，还有清潇。估计千凝也会寻个理由跟着去。
师徒域比完后的见面。
妄真：“师尊。”他微垂下眼，语气平淡。
尚顾：“嗯。”心里疑惑自家徒弟似乎与自己生分了？
清光：[一边叫徒弟一边攻略，我总算懂了宿主的想法。]
“你随我去一个地方。”尚顾道。“一定要去？”妄真问。尚顾顿了顿，“你想不去便不去吧，我和清潇去。”
妄真唇抿紧些许，“去。”尚顾满意了：“收拾好东西，明日动身。”
第二日，看到尚顾旁边的清潇时，妄真才知道，无论他去不去，师尊都是要和清潇去的。
那他更要去了。
路上，尚顾并不知道妄真心里的纠结，倒是对清潇的人偶十分感兴趣。之前在相思门的时候忙着关注第一个见到的宿主千凝，没怎么看过人偶，现在有机会了，肯定要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它需要我的灵力……不叫它出来会乖乖待在储灵袋里……我暂时没发现它有什么不会的，它很乖，它自己有个名字刻在身上……叫临星。”清潇估计是第一次连续性说那么长的话，声音越渐清灵。
临星依旧一副清秀书生模样，着一袭青衫，看起来没什么不妥，甚至言语交谈间不像个人偶像个真人。
地方一到，尚顾停止询问，重新一副高冷模样。
清潇的心态变了。她原以为尚尊者是一个冷静自持的人，现在发现，那是假象。
奎衫城是个中等城池，可能是因为有魔修作祟，街道上的人很少。有一半的店铺关着门，行人都是匆匆而过。因为掩了身形容貌，行人最多瞥了一眼三人便没多加关注了。
[滴，检测到附近有宿主，绑定系统为8052系统。]
尚顾默不作声地扩大神识搜寻，很快找到了一个目标，是个面容沉静的美人，对方在一处小摊前挑选东西，并没有靠近或离开的迹象。尚顾便没管。
想想百分之五十的攻略程度，尚顾表示比较淡定。
天色有些晚了，三人先找了个客栈住下。客栈人不多，便要了三个房，尚顾对此有些失望。
刚沐浴完，尚顾半靠在床头看话本，神识已经自发先感受到了靠近的熟悉气息。门被敲响，尚顾看了眼自己，把领子稍稍扯开了些，袍子也掀开一角，露出一截形状美好的小腿。
“进。”
妄真推门进来，看到半躺在床上、一手支掕着脑袋、半露风情的尚顾，喉咙紧了紧。他移开目光，“师尊要歇息了么？”这话问得不巧，妄真脑子一顿，就跑出了这么一句话。
“时间尚早，不歇息。”尚顾隐约笑了一声。
妄真走近几步，拿出一个东西。
“徒儿无意弄丢师尊送的一只玉箫，如今只剩一只，想还给师尊。”他手里拿的，正是当初因尚顾不小心让妄真被泉月弄伤而心虚拿出的情侣版玉箫，这是其中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