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孔仲和久乐走得很快，但还是意料之中的迟到了。
许夫子颤颤巍巍地指着久乐，半晌没说出一句话，最后重重地叹了口气：“进去吧！”
久乐有些愧疚，打心底里地害怕把老人家气出什么毛病来。
虽然久乐已经迟到了，但他既然已经说过要认真背书，那就不可能再放松，于是久乐便认认真真地跟着夫子摇头晃脑地背了一节课。
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直到下课，久乐都不自觉地晃着小脑袋。
看得孔仲忍俊不禁。
“困了？”他问道。
久乐摇了摇头，垂头丧气地开口：“好累啊……”
孔仲抿了抿唇，没说话。
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久乐猛地直起身子，一眨不眨地看着孔仲：“你刚刚对那个恶棍动手了！”
孔仲顿了顿，一本正经道：“是脚。”
“都一样！”久乐笑道：“真没想到你居然也会和人动粗……”
孔仲抿了抿唇，像是想些说什么，又忽然闭紧了嘴巴。
“丁久乐，他真来了啊！你们看到没？今天他还学习了！”
“不然呢？以前他装作不学习的纨绔样儿误导我们，谁能想到他连县试都通过了，而且还榜上有名！”
“这算什么！”有人压低了声线：“你看丁久乐旁边的书童，知道他叫什么吗？”
“谁知道，就一个书童而已，知道他叫什么有用吗？”
“孔仲！”那人急道：“是孔仲！县试的案首孔仲！”
众学子哗然。
“真的假的？不会是重名吧？！”
久乐听到了那边的议论声，比夸自己还要开心百倍：“听到了吗？都夸你呢！”
孔仲抿了抿唇：“小少爷最好，最聪明。”
久乐被他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是吗？在你心里我这么好啊？”
小少爷含笑的猫眼儿里全是自己的倒影，孔仲强迫着自己挪开视线，低低地“嗯”了一声。
太可爱了……如果孔仲是个小幼崽，久乐一定要把他抱到怀里，揉乱他的脑袋、再捏住他一本正经的小脸……
又上了平淡无味的两节课，久乐才终于松了口气。
“回家吧，我累了，”久乐看着许夫子留给他们的作业叹气道：“毁灭吧。”
刚走出学堂，久乐就和何荷华在巷口狭路相逢。
他们俩虽然在同一个屋子里上课，但彼此的座位离得很远，根本没有对峙的空间。
何荷华看到久乐，冷哼了声，趾高气昂地要从久乐身边走过。
孔仲一个闪身挡到了何荷华的身前，面色微沉。
孔仲没和何荷华相处过。往时即使知道小少爷和何家的公子不对付，他也没有厌恶这人。但当下不一样，何荷华已经威胁到了小少爷的安全。
何荷华一愣，看了眼久乐：“哟？丁少爷，瞧我这眼神，竟没看到您，昨天听说丁少爷榜上有名和家父一起看望，也没说上一句话，今儿我再重新恭喜您一句？”
久乐笑了：“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久乐。”
久乐，而不是丁久乐。
何荷华脸上的笑意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