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刚刚怎么觉得床上湿漉漉的,原来是因为那个了啊……久乐坐在床上,来回地晃悠着小腿,倒没觉得怎么尴尬,毕竟都是男人,有什么羞涩的。
不过……
久乐忽然一个激灵,连忙翻开孔仲的被子。
久乐:“……”
告非!哭辽……我、我弄脏了孔仲……的被子……
怎么办?怎么办?久乐急得团团转,其尴尬程度和来“姨妈”时蹭到了小姐妹的床上不相上下!趁孔仲还没回来,给他换个床单?
说干就干,久乐一把扯下被褥,刚一起身。
门开了。
除了孔仲,另一个男人也站在门外。
久乐:“……”
“谁、谁啊?”孔仲高大,还站在前面,久乐自然看不到他身后的人影。
丁举人阴沉着脸向前迈了一步。
抱着被褥,企图毁/尸/灭迹的久乐:“……”
“爹、爹?!”久乐惊了:“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在这儿?”
丁举人和久乐的声音同时响起。
久乐茫然,丝毫不能理解丁举人一脸“捉女干”了的表情:“我昨晚背书一直背到深夜啊,便在这儿谁了,怎么了?”
丁举人闻言,面色缓和了些许:“那也不能睡在别人房里,你让孔仲睡哪?”
久乐一愣,看向孔仲:“对啊,你睡哪了?”
孔仲瞥了他一眼,自顾自地将怀里的衣物放到自己光秃秃的床榻上:“打地铺。”
“啊?!”久乐拔高了音调。
“无妨,”孔仲将久乐怀里的被褥抱过来,声线微微低沉:“习惯了。”
真是个小可怜儿……
“喂!住手!”久乐瞪圆了眼睛,阻止“小可怜儿”抢走自己怀里的被褥:“你想干什么吗?!”
“乐儿!”丁举人沉声开口:“你这样像什么话!还不还给人家?!”
久乐瘪了瘪嘴巴,认命地松开了爪爪。
孔仲垂着眸子,抱紧被褥,用只有久乐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我昨天新换的。”
久乐:“……”什么意思?要兴师问罪了?
“不脏,”孔仲说完,也不等久乐反应,就自顾自地走出房门。
久乐慢脑门子的问好:“???”啥意思?
丁举人瞥了久乐一眼:“赶紧收拾,不然今天又迟到了。”
告非!久乐反应过来了!孔仲是以为自己在嫌弃他的被子,所以告诉自己被褥不脏!这说明他根本没看到那个印记!
久乐眼前一亮,快跑出去,高喊道:“孔仲!孔仲呢?!”
久乐生怕因为自己速度慢了,被孔仲发现,所以他片刻都不敢休息,一路狂奔到洗衣房。
被褥被孔仲放在水盆里,但他却没有动作,神色有些恍惚,怔怔地看着被褥上极为熟悉的印记。
小少爷是在……不是在嫌弃……这个认知让孔仲心中愉悦。
久乐跑过来时,看到的就是孔仲呆愣愣地看着被褥的一幕:“……”
“孔仲啊啊啊啊啊!”久乐像是即将被杀的猪一样叫道:“住手!!!”
孔仲怔怔地抬起头。
两人对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