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石激起千层浪。
案首孔仲是丁久乐的书童？！
众人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探究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丁举人身上，有些小声嘀咕：“不愧是举人老爷，不光儿子、便是家中的书童也不一般……”
丁举人看着榜单的目光微凝。
——
丁府。
久乐早上异常嗜睡，如果不需要去学堂，一般都会睡到自然醒，今天也不例外。
待他用过早膳，准备出门走走时，竟然遇到了孔仲。
“你没去看放榜？！”久乐眼睛瞪圆，毫不掩饰其中的惊愕。孔仲对科举异常执着，这不单体现在他头悬梁、锥刺股的学习态度上，更体现在对于成绩的执着。
不过也不知是孔仲的执念淡了，还是怎么回事，便是上次县试的放榜，孔仲都没有丁举人着急。
难不成孔仲有了对于他来说，比科举还要重要的事？
“想来是没有太大问题，”孔仲轻声道。
好！要的就是这样的自信！久乐赞叹，这样的孔仲已经完全褪去了曾经的畏首畏尾和瞻前顾后，看上去比久乐这个含着金勺长大的小少爷，更像是世家公子。
“看来我们这是要一同参加院试了，”久乐笑道。
孔仲浅笑。笑意刚露出半分，便听到身后传来的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他抿了抿唇，将笑意隐去。
“小少爷！这边！”老管家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喊道：“老爷在前院等着您呢！还有孔先生，您也一块过去！”
说着，还捶着自己的老腰。显然是因为走得急，扭到了。
久乐愣了愣。
老管家比丁举人年龄还要大上不少，丁举人年少时便是他一手照顾的，如今在丁府的地位，便是姨娘也远远不及。
这还是久乐第一次听到老管家称呼除了自己和父母之外的其他人为“您”。
久乐连忙点了点头：“我这就去！多大的事要你走得这样急，也不怕闪了腰？小东子，赶紧把老爷子扶到院里去！”
老管家笑了笑：“不碍事、不碍事……”
两人走远，久乐小声对着孔仲道：“看来你考得不错啊。”
除了府试成绩出来，让丁举人大跌眼镜之外，久乐实在想不到第二个能让老管家这样的原因。
孔仲抿抿唇。
久乐虽然有毛团系统为他作弊，但答题时一直都悠着来，生怕自己考得太高，或是高于孔仲而让主角没有爽感，所以根据自己的成绩，久乐大致能猜到孔仲的排名。
“不会是案首吧？！”久乐惊讶地瞪圆了猫眼儿。
“不知，”孔仲轻声道。
“这也不知那也不知，早知道我就去张榜处看一看了……下次院试，我一定要和你一起去看排名，听到没有？”
“好，”孔仲嘴角溢出一丝笑。
久乐余光能看到孔仲勾起、又抿起的唇，心中好笑：“你的开心还能让我偷去不成？”
孔仲愣了愣，看他。
“总是偷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能把你的开心偷走呢！”久乐撇撇嘴小声嘀咕：“也不知是在心里寻思着什么美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