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仲走了几步,终究还是没忍住,他问道:“怎么还把它带了出来?”
久乐愣了愣,摊开手:“它?我想着看看怎么样才能带在身上,但还没找到办法。”
孔仲怔了怔。
“先把它交给我吧,”孔仲接过金饼:“待会就去请老师傅给它钻个小孔儿。”
“好,”久乐点了点头:“这样戴着它还能方便一些。对了,过几天就要院试了,准备的如何?”
童试的三个阶段中最后的一次考试便是院试,通过院试的童生都被称为生员,俗称秀才,算是有了功名,进入士大夫阶层,有免除差徭,见知县不跪、不能随便用刑的特权。
是童试阶段最重要的一次考试。
见孔仲面露迟疑,显然是既不想夸下海口,又不愿让自己担心,久乐便岔开了话题:“反正不管准备的怎么样,尽力就好,你说是吧?”
孔仲轻轻地点了点头。
两人用过早膳,便回到书房温习书本。
平静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院试的日子。
和前两次考试一样,久乐和毛团配合得依旧十分默契,答完题目后,久乐还装模作样地检查了一番,意外的发现即使是光靠着自己,他也能答出不少问题。
显然这段时间的努力并没有白费。
答完了第一场的考题,久乐就放下笔墨走出了考场。
孔仲考试的地方离久乐的考场不算太远,久乐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了孔仲的身影。
“贤侄?”
身后传来的略显苍老的声线让久乐一愣,转过身来:“久乐见过柳伯父,”说着,便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来人和丁举人一般年纪,身形消瘦、背挺得笔直,身上带着股显而易见的官威,正是鲁镇的县长大人。
只是不知为何会在学子们院试的考地。
“不错不错,”柳大人看着久乐,很是满意地笑了笑:“贤侄天资聪颖、头角峥嵘,这院试怕是又能名列前茅了!”
如果久乐还是以前的那个纨绔公子哥儿,柳县长即使是和丁举人有些交情,也不可能主动搭话,但现在可不一样了,这丁家小子未来十有八九会成为自己的同僚。
久乐干笑两声,谦虚地摆摆手。
柳县长显然是有别的事,和久乐短暂地交流几句,便匆匆作别,而后又一脸笑意地上前迎去。
看着一脸热切地向孔仲走去的柳大人,久乐微微一愣。心道这柳县长莫不是还没死心?
“柳兄,别来无恙啊!”孔仲的斜后方快步走来一个中年男人,看衣着应该是朝廷认命的院试学政,脸上的笑容和柳县长如出一辙,显然是故交好友。
孔仲这时也走了过来,路过柳县长和那位学政时还很是恭敬地行了一礼。
学政点了点头,但柳县长却看都没看孔仲一眼,甚至还冷哼了声。
显然是还记恨着那天被孔仲落了面子的事。
孔仲也不在意,毕竟在来丁府之前,给他脸色的人实在太多了,若是一一都要生气,岂不是气坏了身子?而且对于孔仲来说,这些人也不重要。
